第1章
第1章
新劇S青宴上,我推開包廂門。
老公張澤正光着膀子,跟二十個女演員玩矇眼抓人。
牆上掛着一張巨大的劇組"女演員"排班表。
從女一號到劇務大媽,全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甚至連親妹妹都下得去手。
女二號看到我,故意把紅酒倒在張澤褲襠上。
她嬌聲說:“澤哥,母夜叉來了,我們的名分甚麼時候給?”
張澤冷笑一聲,把離婚協議扔到我腳下。
“簽了,這部劇馬上大爆,以後我是頂流,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我低頭看着協議,撥通廣電總局電話。
“實名舉報張澤聚衆Y亂,通知各大平臺,這部劇我撤資了。”
我看着張澤慘白的臉,微微一笑:“忘了說,你們的陰陽合同,我已經交給了稅務局。”
張澤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1
“張澤,你發給我的S青宴地址,怎麼是個私人會所的地下車庫?”
我坐在保時捷的駕駛座上,看着導航上那個偏僻的定位。
副駕駛放着我熬了六個小時的花膠雞湯。
爲了他這部劇,我連着熬了半個月的大夜修改劇本。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音樂聲,張澤的聲音透着極度的不耐煩。
“你能來就不錯了,地下車庫怎麼了?”
“我現在的身價早就今非昔比了,馬上就是內娛頂流。”
“要是被狗仔拍到我有個你這樣不修邊幅的糟糠之妻,我的商業價值得跌多少?”
我看着後視鏡裏自己因爲熬夜而有些蒼白的臉。
心臟像是被浸泡在冰水裏。
“這部劇的兩億投資是我全資出的,連劇本都是我找關係求來的。”
“現在S青了,我連走正門的資格都沒有?”
張澤在電話裏嗤笑出聲。
“沈念,你能不能別總是往自己臉上貼金。”
“那兩億是人家投資人看中我的潛力,跟你有甚麼關係?”
“劇本是金牌編劇清寒老師爲我量身定製的,你不過就是個跑腿遞話的。”
“趕緊從車庫滾上來,別在下面給我丟人現眼。”
嘟的一聲,電話被單方面掛斷。
我握着手機,指關節微微泛白。
他口中那個看中他潛力的投資人,是我註冊的空殼公司。
他引以爲傲的金牌編劇清寒,就是我本人的筆名。
我推開車門下車,拎着保溫盒走向電梯間。
路過一輛黑色的奔馳保姆車時,我的腳步停了下來。
這輛車是我上個月花了三百萬全款給他配的。
此刻車窗沒關嚴,留着一條縫隙。
我走近兩步,視線穿過縫隙落在了副駕駛的真皮座椅上。
那裏明晃晃地扔着一條黑色的蕾絲內褲。
旁邊還散落着幾片撕碎的巴黎世家字母絲襪。
空氣裏瀰漫着一股劣質的香水味,混合着某種難以言喻的腥氣。
我拿出手機,對着車內連拍了三張高清照片。
隨後將照片上傳到雲端備份。
做完這一切,我轉身走向電梯。
剛走到電梯口,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伸手攔住了我。
是張澤的助理小吳。
當初他大學畢業找不到工作,是我看他可憐,把他招進來給張澤當助理的。
“沈姐,不好意思,這電梯你不能上。”
小吳居高臨下地看着我,眼裏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爲甚麼?”
“澤哥交代了,今天包廂裏都是娛樂圈的大佬和頂級資本。”
小吳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我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
“你穿成這副窮酸樣進去,只會拉低整個劇組的檔次。”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是這部劇的製片人,你讓我滾?”
小吳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誇張地笑了起來。
“沈姐,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劇組上下誰不知道,你那個製片人的頭銜,是澤哥爲了照顧你的面子,硬塞給你的。”
“你除了會在家裏煮飯洗衣,還會幹甚麼?”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我手裏的保溫盒。
“趕緊拿着你的破湯滾回去吧。”
“澤哥現在喝的都是幾萬塊一瓶的羅曼尼康帝,誰稀罕你這幾塊錢的泔水。”
我看着被他戳出一個凹痕的保溫盒,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小吳,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工資是誰在發?”
小吳翻了個白眼,態度極其囂張。
“我的工資是劇組走賬的,關你屁事。”
“沈姐,做人要有點自知之明。”
“澤哥馬上就要飛黃騰達了,你這種只會拖後腿的黃臉婆,註定是要被淘汰的。”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他表演。
這種被自己親手喂大的狗反咬一口的感覺,確實很噁心。
就在這時,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了。
一個尖銳的女聲從裏面傳了出來。
“喲,這不是我那個連個蛋都下不出來的嫂子嗎?”
“怎麼像條喪家犬一樣站在門口啊?”
2
我抬起頭,看着從電梯裏走出來的女人。
是張澤的親妹妹,張婷。
她穿着一身極不合體的亮片深V禮服,臉上的粉底厚得直掉渣。
最刺眼的是,她脖子上戴着一條水色極佳的翡翠項鍊。
那是我外婆臨終前留給我的遺物,玻璃種帝王綠,價值一千二百萬。
我一直鎖在主臥的保險櫃裏。
“我的項鍊爲甚麼會在你脖子上?”
我盯着那條項鍊,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張婷摸了摸脖子上的翡翠,得意地扭了扭腰。
“甚麼你的項鍊?這是我哥送給我的S青禮物!”
“我哥說了,你這種土包子根本配不上這麼高級的珠寶。”
“放在你那裏也是暴殄天物,不如拿來給我充門面。”
她走到我面前,故意挺了挺胸膛。
“怎麼樣,是不是比戴在你那個乾癟的脖子上好看多了?”
小吳在一旁諂媚地附和。
“婷婷姐天生麗質,這綠寶石簡直就是爲您量身定做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寒意。
“張婷,我再問最後一遍,誰允許你開我的保險櫃的?”
張婷翻了個白眼,囂張地指着我的鼻子。
“你裝甚麼大尾巴狼?”
“我哥說了,你們家所有的東西都是婚內共同財產。”
“他拿自己的東西送給親妹妹,天經地義!”
“反倒是你,喫我哥的,喝我哥的,還天天擺出一副大小姐的臭架子。”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了。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你這副德行,哪點比得上裏面的嬌嬌姐?”
“人家嬌嬌姐可是當紅小花,年輕漂亮,還能幫我哥拉資源。”
“我哥馬上就要換嫂子了,你最好識相點,趕緊簽了離婚協議滾蛋!”
我看着她這副醜惡的嘴臉,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張澤這個軟飯男,平時到底是怎麼給他的家人洗腦的?
花着我的錢,住着我的別墅,用着我拉來的資源。
到頭來,全家都覺得是我在佔他的便宜。
“既然你這麼喜歡這條項鍊,那就戴緊點。”
我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鏡頭對準了她的脖子。
“畢竟,這是你這輩子戴過的最貴的東西了。”
張婷見我錄像,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你拍甚麼拍!侵犯我肖像權是不是!”
她猛地衝過來,伸手就要搶我的手機。
我側身一步,輕鬆躲開了她的撲擊。
張婷撲了個空,腳下十厘米的高跟鞋一崴,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哎喲!”
她慘叫一聲,脖子上的翡翠項鍊磕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咔嚓”一聲脆響。
那塊價值千萬的帝王綠,瞬間碎成了三四塊。
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
小吳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張婷趴在地上,看着碎裂的翡翠,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慌亂地把碎片抓在手裏,試圖拼湊起來。
但碎了就是碎了。
“你......你故意躲開害我摔倒!”
張婷猛地抬起頭,惡狠狠地瞪着我,試圖倒打一耙。
“要不是你拍我,我怎麼會摔倒!這條項鍊你必須賠我!”
我看着地上的碎片,沒有發怒,也沒有歇斯底里。
只是平靜地把錄像保存,然後彎腰撿起其中一塊最大的碎片。
“砸得好。”
我看着張婷驚恐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塊玻璃種帝王綠,市場估值一千二百萬。”
“張婷,你準備好牢底坐穿了嗎?”
3
“你嚇唬誰呢!”
張婷從地上爬起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就你這種窮酸樣,還帝王綠?還一千二百萬?”
“我哥說了,你全身上下加起來都不值兩百塊!”
“這破石頭頂多就是個地攤貨,你少在這裏訛人!”
她雖然嘴上硬氣,但顫抖的雙手已經出賣了她的心虛。
就在這時,電梯門再次打開。
一陣濃烈的香奈兒五號香水味撲面而來。
張澤摟着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走了出來。
那女人穿着一件星空藍的高定禮服,裙襬上鑲嵌着細碎的鑽石。
那是林嬌嬌,這部劇的女二號。
也是張澤口中那個能幫他拉資源的“當紅小花”。
更諷刺的是,她身上穿的那件禮服,是我上個月剛從巴黎拍回來的限量版。
全球僅此一件。
“吵甚麼呢?大老遠就聽見你們在走廊裏叫喚。”
張澤皺着眉頭,目光掃過地上的碎片,最後落在我的臉上。
眼神裏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沈念,你又在發甚麼瘋?”
林嬌嬌故意往張澤懷裏縮了縮,嬌滴滴地開口。
“澤哥,這位就是嫂子吧?”
“嫂子怎麼穿成這樣就來了呀,這裏的服務生穿得都比她體面呢。”
她捂着嘴輕笑,眼神裏滿是挑釁。
張澤拍了拍林嬌嬌的腰,安撫道:“別理她,一個鄉下女人,沒見過世面。”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冰冷得像是在訓斥一條狗。
“誰讓你上來的?我不是讓小吳讓你滾回去嗎?”
我看着眼前這對狗男女,目光落在林嬌嬌的裙子上。
“張澤,你不僅偷我的項鍊給你妹妹。”
“現在連我的禮服,你也拿去送給別的女人?”
張澤臉色一僵,眼神閃躲了一下,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
“甚麼你的禮服?那件衣服放在衣帽間裏落灰,你穿得出去嗎?”
“嬌嬌馬上就要躋身一線了,她需要這種高定來撐場面。”
“你一個天天圍着竈臺轉的家庭主婦,穿這種衣服純粹是浪費!”
林嬌嬌故意提起裙襬,在我面前轉了一圈。
“嫂子,你別這麼小氣嘛。”
“澤哥說這件衣服你穿着顯老,我就借來穿穿咯。”
“你要是實在心疼,大不了我穿完送去幹洗店洗洗再還你就是了。”
張婷見親哥來了,立刻有了底氣,湊上前告狀。
“哥!這個瘋女人剛纔推我,把我脖子上的項鍊都摔碎了!”
“她還訛我,說這破石頭值一千二百萬,要送我坐牢!”
張澤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沈念,你是不是想錢想瘋了?”
“一條几百塊的假貨,你敢訛婷婷一千二百萬?”
“我警告你,馬上給婷婷道歉,否則我今天絕不輕饒你!”
我看着張澤那張曾經讓我覺得無比英俊的臉,只覺得一陣反胃。
“假貨?”
我冷笑一聲。
“張澤,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誰跪在暴雨裏求我給你一個試鏡的機會?”
“是誰幫你擺平了那些黑料,是誰給你拉來了兩億的投資?”
“你現在花着我的錢,養着你的情人和妹妹,反過來讓我道歉?”
張澤被戳到了痛處,臉上的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
“你少拿八百年前的事來噁心我!”
他惱羞成怒地吼道。
“我現在是頂流!是這部劇的男一號!”
“是你高攀我!沒有我,你那些破投資早就打水漂了!”
“保安!把這個瘋女人給我轟出去!”
4
幾個保安聞聲趕來,卻被我冷厲的眼神釘在原地。
“誰敢碰我一下試試。”
我直視着張澤,一步步向他逼近。
“張澤,你真的以爲你已經是頂流了嗎?”
張澤被我的氣勢震懾,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撞在林嬌嬌身上。
林嬌嬌嫌惡地推開他,翻了個白眼。
“澤哥,你跟這種潑婦廢甚麼話呀。”
“包廂裏大家還等着你回去主持大局呢,春宵一刻值千金哦。”
她故意咬重了“春宵”兩個字,眼神裏滿是曖昧的暗示。
張澤回過神來,似乎覺得在女人面前丟了面子,猛地推了我一把。
“滾!別在這裏礙眼!”
他說完,拽着林嬌嬌轉身走進了走廊盡頭的核心包廂。
張婷和小吳也跟在後面,像兩隻得勝的公雞。
我站在原地,拍了拍被他碰過的肩膀。
然後,我邁開步子,直接跟了上去。
走到包廂門口,我沒有任何猶豫,一腳踹開了那扇厚重的紅木大門。
“砰”的一聲巨響。
包廂裏的音樂聲戛然而止。
我站在門口,看清了裏面的場景。
空氣中瀰漫着刺鼻的酒精和荷爾蒙的味道。
張澤正光着膀子,眼睛上蒙着一條紅色的絲巾。
他在二十幾個衣着暴露的女演員中間來回撲騰,嘴裏發出猥瑣的笑聲。
“小寶貝們,誰被我抓到,下一部戲的女一號就是誰的!”
牆上掛着一塊巨大的白板。
上面赫然畫着一張劇組"女演員"排班表。
從女一號到劇務大媽,每一個名字後面都跟着具體的日期和時間段。
甚至連張婷的名字,都用紅筆圈了出來,旁邊寫着“已安排”。
真是連親妹妹都下得去手。
包廂裏的人被突然闖入的我嚇了一跳,紛紛停下了動作。
張澤一把扯下眼睛上的絲巾,看到是我,臉色瞬間陰沉到了極點。
“沈念,你找死是不是!”
林嬌嬌坐在沙發上,手裏端着一杯紅酒。
她看到我,嘴角勾起一抹惡意的笑容。
她站起身,走到張澤身邊,故意手腕一抖。
半杯紅酒精準地倒在了張澤的褲襠上。
紅色的液體順着他的大腿流下來,畫面滑稽又噁心。
“哎呀,澤哥對不起,我手滑了。”
林嬌嬌嬌聲說道,眼神卻挑釁地看着我。
“澤哥,母夜叉來了,我們的名分甚麼時候給呀?”
張澤低頭看了一眼褲襠,並沒有生氣。
他反而冷笑一聲,走到茶几旁,拿起一份文件。
他走到我面前,把文件狠狠地扔到我腳下。
“既然你非要找不痛快,那今天就把話說清楚。”
“這是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字了。”
“你淨身出戶,那套別墅和車子歸我,算是你補償我的青春損失費。”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彷彿在施捨一個乞丐。
“簽了它,趕緊滾。”
“這部劇馬上就要大爆,以後我是頂流,你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我低頭看着腳下那份荒謬的離婚協議。
上面不僅要求我淨身出戶,還要我承擔他之前欠下的三千萬債務。
這就是我傾盡所有捧了三年的男人。
我沒有發怒,也沒有哭泣。
我只是平靜地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我看着張澤那張自以爲是的臉,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包廂。
“王局,我是沈念。”
“我實名舉報演員張澤在S青宴上聚衆Y亂。”
“另外,通知各大平臺,這部劇我全資撤資了,立刻下架所有相關物料。”
我掛斷電話,看着張澤瞬間僵硬的表情。
微微一笑。
“忘了說,你們劇組的陰陽合同,我已經交給了稅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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