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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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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給世子爺開了瓢

“你過來,幫爺解毒......”

初冬夜,國公府後院,晚棠被沈妄拉到一處空廂房中。

沈妄是國公府世子,出了名的薄情冷性,不近女色,此刻小麥色的肌膚上卻泛着潮紅,向來清冷的眼眸中浸滿了欲色。

晚棠心下一驚,不由得連退了兩步,沈妄幾步上前,雙手握住她的肩膀。

“爺被人算計,中了情藥,實在遏抑不住了......”

“你幫爺解了這毒,爺定會給你名分。”

他額上青筋暴起,灼熱的呼吸裹脅着濃烈的酒氣席捲而來,低頭吻上晚棠的嫣紅脣瓣。

那聲“不”字還未出口,便被嗚咽堵回了晚棠的喉嚨裏。

她驚慌失措,不行,必須得想辦法阻止沈妄,她還有三日便能贖身出府了,等待她的可是廣闊的天地,自由的生活,還有一位溫潤如玉的郎君。

晚棠是穿越來的,上班路上出了車禍,結果睜眼魂穿架空的大齊朝,成了一個十一歲女童,家境貧寒,開局便被爹孃賣給村長季家做沖喜童養媳。

好在季家長子季昀璟是端方君子,不但品性高潔,且性情溫潤謙和,最難的是思想開化,不認爲女子就該困於後宅,他教給晚棠識字作詩,帶她四處遊歷開闊見識,實在是難得的良配。

因此當季昀璟病重,性命垂危之際,晚棠賣身入國公府爲婢,換來救命錢。

三年內她憑着調製草藥的本事,攢夠了贖身銀錢,稟明瞭夫人同意,三日後便可出府去了。

今夜若是爲沈妄解毒,成了他的通房或妾室,那可就一輩子都別想離開了!

沈妄的吻強勢霸道,似攻城略地一般,要撬開她緊咬的牙關。

晚棠抓住他青筋虯結的手臂,感受到肌肉中積蓄的蓬勃力量,心知兩人力量懸殊,她必須智取。

終於晚棠抓住片刻喘息的功夫,急切地說道:“世,世子爺,您沒有,沒中藥。”

沈妄不由一怔:“甚麼?”

晚棠咬着下脣,壓制着身子的顫抖:“奴婢略通醫理,世子爺血氣燥熱,但脈象沉實,應只是飲多了烈性黃酒,沒中情藥。”

沈妄疑惑的目光緩緩下移,只見她微涼的指尖,正緊緊扣在他腕脈之上。

然後將目光緩緩轉移至晚棠面上,脣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

國公府誰人不知沈妄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不但無意與京城貴女聯姻,便是國公夫人給他塞了幾個美貌通房,也被他打發到外院灑掃去了。

是以,若非中了情藥,以他的定力,必能剋制住自己。

晚棠見他鬆了手,小心地側身退了一步:“世子爺光風霽月,最厭庸脂俗粉,若明日酒醒後,發覺竟失身於奴婢這等卑賤之人,定然要,定然要大失所望。”

沈妄眼底似一片深井,叫人看不出情緒。

晚棠又小心翼翼後退,退到門口的位置,見他沒有進前的意思,說道:“奴婢去叫大廚房給世子爺煮了醒酒湯來,應就好了。”

她說完轉身,正要邁開腳步兔子一般躥出去,手腕在身後被人猛地一扯。

她驚呼一聲,身子不穩,後背重重撞在他結實的胸口,頭頂傳來沈妄沙啞迷離的聲音:

“爺管不了是藥,還是酒,許是這酒里加了甚麼猛料,反正今兒這關是過不去了,等不了你的醒酒湯。”

他抬手捏起她的下巴,說道:“既你不願破身,那便用別的法子幫爺疏解,可好?爺照樣給你名分。”

晚棠愣了片刻才明白過來他的意思,腦子轟隆一聲炸開。

沈妄粗糲的指腹肆意撫摸按壓着她嬌柔的脣瓣,晚棠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手摸到身側楠木架子上的一個青花瓷瓶。

眼見沈妄又俯身靠近她,晚棠顧不得再思慮,血液瞬間湧上頭頂,抬手便向着沈妄的腦袋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過後,屋內安靜了下來。

兩人都愣了一會兒,沈妄抬手摸向額角,滿手的猩紅,滿眼的不可思議,似是不敢相信,一個小丫頭竟如此膽大包天,一時說不出話來。

晚棠嚇得臉色煞白,一邊搖着頭道歉,趁他沒回過神來一把推開沈妄,急匆匆地奪門而出。

耳邊風呼嘯而過,她跑得像只發了瘋的兔子,邊跑邊想,完了,完了。

雖說暫且脫身,但她給世子爺開了瓢,她此番還能好生離開國公府嗎。

晚棠略微定了定心神,一路跑到國公府的醫館曉月館。

推開雕花木門,女醫祝嬤嬤正坐於桌前翻閱醫書。

見晚棠慌慌張張衝進來,祝嬤嬤連忙摘了眼鏡上前詢問。

晚棠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拉着祝嬤嬤的手說道:“嬤嬤救救我。”

祝嬤嬤拉着她在梨花木椅上坐下,聽晚棠慢慢講了今晚之事,長嘆一聲:“哎,造孽呦。”

又拉了她的手緩緩說道:“今日家宴,世子爺的酒水中,確實加了不少壯陽之物,原是夫人見他遲遲不肯娶妻,房裏又沒個人,纔想着如此一招,好把她身邊的大丫鬟晴雪給了世子爺。”

“沒想到世子爺半途離席出去,倒險些叫你遭了橫禍。”

祝嬤嬤雖如此說着,心裏卻也犯了嘀咕。

給世子爺酒水羹湯中加鹿鞭鹿血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有一回加了大量,世子爺尚且冷靜,將貼上來的美貌婢女直接丟了出去。

這一回擔心傷了世子爺金尊玉貴的身子,量少了一半,怎得他竟在晚棠這裏失了控。

晚棠慢慢冷靜下來,開始仔細盤算,該如何妥善解決此事。

她問道:“嬤嬤,您是府中老人,您瞭解世子爺的脾性,我該如何賠罪,才能得了他的諒解?”

祝嬤嬤一噎。

只怕怎麼賠罪都不夠。

世子爺是出了名的手段狠辣、睚眥必報,聽聞曾有言官參奏他,次日便被送去宮中淨事房,割掉了那煩惱根,做了太監。

祝嬤嬤想了想說道:“明日一早我去給夫人請脈,你也一併去吧,求了夫人,將身契還了你,早日出府去吧。”

晚棠明白了祝嬤嬤的意思。

還是早些跑路吧,別等三日後,一旦出了府,便如泥牛入海,世子爺無處可尋。

晚棠點點頭,想了想又覺不妥,皺了眉說道:“可世子爺畢竟是夫人的親兒子,我此番打傷了他,夫人定是也要怪罪的。”

祝嬤嬤搖了搖頭說道:“我想世子爺不會告訴夫人實情的。”

晚棠雖不解,可也知道這高門大宅里人情複雜,即便親母子也爭權奪勢,互相防範,她不便猜測,只相信祝嬤嬤浸Y後宅多年,既是她如此說,一定有她的道理。

自己便該聽她的,明個兒一早去見了夫人,早些拿了身契趕緊出府去。

晚棠心中惴惴不安,當下也只得告辭,回到她居住的靜怡院,心中祈禱沈妄醉得厲害,明早起來甚麼都不記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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