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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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第六年，也是老婆出軌的第四年。

她情人給我的十萬塊準時到賬。

全小區都說我軟骨頭，被戴綠帽子還靠對方施捨混日子。

連樓下大媽都替我臉紅。

但他們哪懂這買賣有多賺。

有人出錢幫我養老婆、買包哄人，替我盡丈夫義務。

我上班摸魚，下班拿他的錢洗腳按摩。

每月淨落十萬，比工資高十倍。

我越佛系，老婆卻越破防，變着法逼我喫醋發火。

直到那晚她跟情夫大吵一架，獨自在酒吧混酒喝到心梗猝死。

第二天情夫託人找我私了，開口二十萬想封口。

我翻着轉賬記錄笑了。

二十萬？打發叫花子呢。

這筆賬，咱們得好好算。

......

下午三點，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您尾號2731的銀行卡到賬100000元。】

轉賬人，張皓。

備註：生活費。

很準時。

四年來，每月十號，雷打不動。

我點開餘額看了一眼，心滿意足地鎖屏。

旁邊的王還在覈對報表，頭也不抬地罵：

“一個月小五千塊，老闆恨不得讓我把命搭進去。這破班，真是一天都不想上了。”

我深有同感地點頭。

“確實沒奔頭。”

其實我跟他不一樣。

他上班是爲了活着。

我上班，純粹是體驗生活。

我的工資一個月一萬。

張皓給我的錢，是工資的十倍。

他負責陪我老婆。

負責給她買包。

負責帶她喫飯旅遊。

還得每月額外給我十萬，提醒我頭頂有點綠。

怎麼看，都是他比較辛苦。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我沒有回家，拐進了小區旁邊的足浴城。

前臺一看見我，笑得格外熱情。

“林總，還是老項目？”

我把會員卡遞過去。

“加個採耳。”

“好嘞，給您安排八號房。”

我往按摩牀上一躺，渾身都舒坦了。

美女技師按着我的肩膀，問我最近是不是工作壓力大。

我認真想了想。

“還行。主要是錢太多，不知道怎麼花。”

她以爲我在開玩笑，笑得花枝亂顫。

我也沒解釋。

張皓花錢替我養老婆。

我拿他的錢洗腳按摩。

他獲得了愛情。

我獲得了健康。

這也算雙向奔赴。

兩個小時後，我神清氣爽地回了小區。

剛走到樓下，就聽見花壇邊幾個大媽在說話。

“就是他吧？”

“可不是。老婆天天坐不同的豪車回來，他跟沒看見似的。”

“年紀輕輕，怎麼一點血性都沒有？”

“聽說還花那個男人的錢呢。”

幾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同情裏夾着鄙夷。

我沒停。

順路在便利店買了杯奶茶。

她們不懂。

尊嚴不能掃碼付款。

十萬塊可以。

回到家，客廳的燈亮着。

蘇晚晴坐在沙發上。

她穿着一條黑色吊帶裙，頭髮有些亂，身上帶着酒氣。

茶几上放着一個嶄新的名牌包。

不用問。

又是張皓買的。

她看了眼我手裏的奶茶，語氣發冷。

“你去哪了？”

“洗腳。”

“你還有心情洗腳？”

我換好拖鞋，慢悠悠地吸了口奶茶。

“爲甚麼沒有？”

她盯着我，像是想從我臉上找出一點憤怒。

可惜沒有。

她胸口起伏了一下。

“你就不問問我今晚去了哪？”

“沒興趣。”

我抽了張紙，擦掉杯壁上的水珠。

“不過你下次回來前，最好提前發條消息。”

“甚麼意思？”

“你要帶人回來，我就睡客房。”

我指了指走廊。

“隔音好，不耽誤你們。”

空氣一下安靜了。

蘇晚晴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她猛地站起來。

“林默！”

我抬頭看她。

“怎麼了？”

她眼圈微紅，手指死死攥着裙襬。

半晌，她才從牙縫裏擠出一句。

“你到底有沒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