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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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當年難產去世。

爲了安撫岳父岳母的心，我讓女兒跟了母姓，取名溫小羽。

此後我既當爹又當媽，獨自將她撫養長大。

剛考上我任教的這所大學時，這丫頭鬼鬼祟祟地把我拉到角落，跟我拉鉤上吊：

“爸，咱倆約法三章，在學校絕對不能告訴別人我們是父女！”

“爲甚麼？我有那麼拿不出手？”

她嫌棄道：

“從小到大，爲了當我後媽向我獻殷勤的女人還少嗎？”

“好不容易到了新環境，我想清淨點，不想再受那些女老師甚至女學生的騷擾。”

我趁機提出要求：

“行，那你要專心讀書，畢業之前不能談戀愛。”

“成交！拉鉤上吊蓋章，一萬年不許變！”

此後三年，我們默契地遵守着這條規則。

她確實專心讀書，我也樂得清閒。

可漸漸地，我發現情況不對。

她嫌我招蜂引蝶，可她自己的桃花運簡直旺得離譜。

尤其是這個時俊，簡直像個狗皮膏藥。

週一送早餐，週二幫佔座，後來更是直接包下了她舞蹈隊的所有後勤工作。

現在更是趁着溫小羽去京市參加舞蹈比賽，給我整出這麼一出大戲來。

自曝身份後，辦公室裏陷入一片荒誕的死寂。

良久，校長才反應過來，困惑地自語：“爸爸？這怎麼可能．．．．．．”

我好整以暇地抱胸看着時俊，等着他給我道歉。

可時俊臉上卻從震驚到疑惑，到思索。

最後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和怒氣衝衝的神情。

“陳嶼生！都到這時候了，你還死不悔改！”

他轉頭快速跟校長解釋。

“張校長，您可能不知道，‘爸爸’現在可不是甚麼好詞。”

“我給您打個比方，就那個甜甜的女明星您知道吧？她讓她情人喊她‘媽媽’。”

“實際上就是不對等關係中，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服從性測試。”

我的腦子“嗡”地一聲。

時俊已經轉過臉來，滿懷惡意地盯着我。

“陳老師讓小羽喊你‘爸爸’，你們玩的是哪種‘爸爸’，您自己心裏清楚吧？”

聽着他的污言穢語。

想到我那從來潔身自愛的女兒。

我強忍的憤怒與噁心，一瞬間飆達頂峯。

揪住他的衣領，重重一拳捶了下去。

辦公室裏登時一片兵荒馬亂。

“住手！陳嶼生你瘋了！”

可時俊畢竟年輕力壯，又是校籃球隊的主力後衛。

他反應極快，反手猛地將我摔在地上。

還沒等我緩過氣，他整個人已經壓了上來，拳頭如雨點般落下。

“讓你打人！讓你這個老畜生打人！”

“陳嶼生，你完了。今天這頓打，是你自找的。”

幾個保安衝進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時俊拉開。

他理了理凌亂的衣領，眼神陰鷙地掃過我。

突然抬腳，狠狠踩在了我的左膝上。

“唔——！”

我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三年前，小羽剛上大一。

她晚上遇到流氓騷擾，我趕過去護着她，被那羣混混用鋼管狠狠砸斷了腿。

從那以後，每逢陰雨天或者情緒激動，這膝蓋就鑽心地疼。

見我喫痛，他才滿意地轉過身。

臉上瞬間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恭敬誠懇的表情。

“校長，對不起，我剛纔太沖動了。”

“但我實在是看不下去小羽被這樣侮辱！”

他快步走到辦公桌前。

從那堆散落的聊天記錄裏精準地翻出一頁，雙手遞到校長手裏。

“校長，您看這段對話。這就是他狡辯的鐵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