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這陰間系統還挺別緻
“哼,區區一隻臭甲蟲,當我在試驗田裏沒除過蟲是吧?看我一鏟子拍扁你!”
剛剛一鐵鍬拍翻了白芊芊的桑榆此刻正處於極度膨脹狀態,眼皮都沒抬,雙手握緊鐵鍬柄,腰部發力,氣勢洶洶地迎着蟲子就是一個教科書般的農用揮鏟動作。
“鐺——!”
清脆的金屬交擊聲炸響。
鐵鍬邊緣砍在縫隙蟲堅硬如鐵的黑色甲殼上,竟然只迸出了一溜火星子,連層殼都沒刮破,反倒震得桑榆兩條纖細的胳膊一陣劇痛,整個人蹬蹬蹬連退了三大步,鐵鍬差點脫手飛出去。
那縫隙蟲只是被拍得翻了個跟頭,晃了晃腦袋,毫髮無損地再次張開猙獰口器,兇性大發地朝她咽喉彈射而來。
“臥槽!甚麼品種的鐵王八,殼這麼硬?!”
桑榆臉色大變,剛纔的囂張氣焰一秒清零,求生欲瞬間佔領高地。
甚麼面子不面子的,活命要緊!
她連半秒猶豫都沒有,轉身腳底抹油就往包廂裏狂奔,逃命途中還不忘一把撈起那個散發着微弱白光的初始盲盒,連滾帶爬地鑽回233號包廂,飛起一腳狠狠踹上門板。
“砰!”
緊追不捨的縫隙蟲迎面撞在正在合攏的門縫上,半截腦袋正好卡在門框邊緣,八條長滿倒刺的蟲腿瘋狂亂蹬,卻一時進退不得。
桑榆嚇得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了,一看這蟲子居然被破門板卡住了脖子,膽子頓時又肥了起來。
趁你病要你命!
她咬緊牙關,雙手舉起短柄鐵鍬用盡喫奶的力氣,順着門縫對着蟲子卡住的柔軟腹部連接處,毫無章法地瘋狂捅了七八下,一邊捅一邊罵罵咧咧地給自己壯膽,直到“噗嗤”一聲黑血飆出,才藉着門框的夾力把這隻落單的守盒小蟲子活活戳死。
確認蟲子徹底不蹬腿了,桑榆才雙腿一軟,扶着膝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白皙纖細、連握個鐵鍬柄都被震得通紅髮抖的手腕,欲哭無淚。
天S的!她上輩子一口氣犁三天三夜試驗田、渾身使不完牛勁的體格,穿書之後居然變成了一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極品脆皮小弱雞。
連開局的一隻守盒小蟲子都剛不過,還得靠來陰的才能撿條命,這要是待會兒來只大的,她豈不是當場就得領盒飯?
不行,她這麼年輕漂亮,絕對不能死在第一晚!
桑榆心有餘悸地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把全部身家性命的希望都寄託在了懷裏這個救命盲盒上,蹲下身,深吸一口氣掀開了盒蓋。
剎那間,刺目的綠光照亮了破敗的包廂。
【恭喜玩家桑榆開啓初始盲盒。】
【正在綁定:陰間魔植塔防系統】
【系統說明:受您周邊某些因素影響,您的魔植可能與傳統概念......略有不同。】
綠光散去,盒子裏靜靜躺着一顆佈滿紫色斑點、長得像乾癟核桃的種子。
【獲得初始魔植:貪喫修補藤】
【能力:吞食木材分泌強效黏液,迅速封堵漏洞;束縛並釘死小型入侵目標。】
【壽命:3天。】
【負面效果:餓肚子就發瘋,材料不足時,將自行拆取附近物品,並有一定幾率無差別攻擊方圓3米內一切物體......嘴臭也算攻擊哦~】
【部署位:未固定。】
桑榆看着這串描述,撲哧一聲樂了,這陰間系統還挺別緻。
“嘰吧嘰吧......”
下一秒,手心裏的種子裂開一道縫,兩片暗紫色的肥厚葉片猛地彈了出來,中間伸出一條同色的藤蔓,上面長滿了倒刺,藤蔓最頂端露出一張細密小牙的嘴,剛一露面,就衝着桑榆就是一陣罵罵咧咧:
“嘰吧嘰吧!看甚麼看?沒見過帥哥開花啊!趕緊給大爺上貢木頭,晚了一秒鐘大爺把你連人帶鞋一塊兒嚼了!”
桑榆心裏騰地冒起火氣,張嘴就想罵回去。
但眼角餘光掃過那滿口尖牙、長滿倒刺的藤蔓,再想想自己剛纔連只甲蟲都砍不動的武力值,果斷把到了嘴邊的“種進化糞池”嚥了回去,臉上瞬間堆起了無比慈祥、堪比春風化雨的溫婉笑容:
“喲,脾氣還真挺有個性!”
“哎呀,瞧這紫得發亮的葉子,瞧這威風凜凜的小尖牙,一看就是咱們魔植界萬里挑一的絕世美男子!既然長得這麼富貴圓潤,乾脆就叫你‘小豬’吧,寓意珠聯璧合、大富大貴,多襯你的氣質呀!”
原本已經抬起來準備戳它腦門的食指,也在半空中硬生生拐了個彎,極其自然地幫它理了理頭頂的葉片。
貪喫修補藤原本正準備給她來一下狠的,冷不丁被這一連串毫無底線的彩虹屁砸懵了,兩片肥厚的紫葉子狐疑地抖了抖,鋸齒大嘴稍微合攏了一半,驕傲地昂起頭:
“哼,算你這人類女人還有點眼力見!”
桑榆笑得眉眼彎彎,小心翼翼地像捧祖宗一樣把它供到了門框上方的部署位上,心裏卻已經掏出小本本開始記仇:
小兔崽子,先讓你囂張兩天,等老孃以後開出甚麼神級道具,看我不把你抽成紫菜蛋花湯!
剛把這位小祖宗安置好,冰冷的機械音響徹整列火車。
【三日新手保護期已開啓,保護結束後,第一輪正式黑霧潮將襲擊列車。】
【系統建議:正式怪潮前,將包廂提升至2級。】
通報響起的那一刻,車窗外翻湧的黑霧瞬間安靜下來,同一時間,血紅色倒計時出現在桑榆眼前。
【71:59:46】
升到2級?不知道升級條件是甚麼,得先看看。
她打開控制檯點擊升級,一道冰冷的通報聲響起。
【警告!該包廂太過破爛,無法升級!請先修補包廂!】
【包廂完整度達到80%,並支付100里程幣,即可升至1級。】
桑榆哀嚎一聲,環顧四周,正發愁自己這小身板怎麼拆牀板餵給門框上那個大爺修補包廂,左側滿是裂縫的牆壁對面,突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連帶着桑榆這邊的牆皮都撲簌簌往下掉。
緊接着,隔壁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碎裂聲和怪物的淒厲慘叫。
桑榆警惕地貼近牆壁。
難道隔壁住着個徒手拆高達的暴躁老哥?
“砰!”
隔壁又是一聲悶響,震得牆體劇烈震顫,原有裂縫被震成指寬。
桑榆提着鏟子,躡手躡腳地湊到牆邊,順着牆上的裂縫往隔壁偷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