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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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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若是人生能重來,我定不會再選錯。

睜開眼,老公正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那點胃病死不了,趕緊把存摺交出來!”

“瑤瑤的泰迪得了尿毒症,急需三十萬做透析。”

他搶過我的化驗單,撕碎後砸在我的血口上。

上輩子,我心軟交出救命錢。

他拿着錢給初戀的狗辦了豪華病房。

我痛死在出租屋那天,他在朋友圈曬狗。

重活一世,看着他伸過來的手。

我當着他的面把存摺扔進粉碎機。

隨後撥通醫院電話:

“王主任,陸強的S源配型我拒絕簽字,立刻停藥。”

1

“你他媽跟誰打電話?”

陸強猛地撲過來,一把奪過我的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屏幕瞬間四分五裂,通話被強行切斷。

他雙眼猩紅,像一頭髮怒的野獸般死死瞪着我。

“陳安,你長本事了是吧?”

“敢拿停藥來威脅我?”

我捂着隱隱作痛的胃部,冷冷地看着這個我愛了五年的男人。

上輩子,我就是被他這副暴怒的樣子嚇住,乖乖交出了我用來治胃癌早期的三十萬。

結果呢?

他拿着我的救命錢,去給他的白月光林瑤瑤的泰迪狗做透析。

我痛得在出租屋裏打滾時,他在朋友圈發:【嘟嘟今天很堅強,爸爸愛你。】

胃部的絞痛再次襲來,提醒我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我重生了。

“我沒有威脅你。”我扶着沙發扶手站起身,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驚訝。

“配型同意書我不會籤,醫藥費我也不會再繳。”

“你要救林瑤瑤的狗,自己想辦法。”

陸強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一向對他百依百順的我敢這麼說話。

隨即,他發出一聲冷笑。

“你少在這兒裝腔作勢!”

“你一個金牌律師,賺那麼多錢,拿三十萬出來怎麼了?”

“嘟嘟是一條命,你的胃病喫點奧美拉唑就能好,你非要跟一隻狗計較?”

我看着他理直氣壯的嘴臉,只覺得胃裏的酸水直往上湧。

“那是我的錢。”

“憑甚麼要給別人的狗治病?”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臉上。

我的臉偏向一邊,口腔裏瞬間瀰漫起一股血腥味。

“你再說一遍?”陸強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噴在我的臉上。

“甚麼叫別人的狗?”

“瑤瑤現在一個人帶着嘟嘟多不容易,我作爲朋友幫幫忙怎麼了?”

“你心怎麼這麼狠啊?”

“我看你就是嫉妒瑤瑤!”

嫉妒?

我扯了扯嘴角,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對,我嫉妒她有一隻快死的狗。”

陸強徹底被激怒了。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將我狠狠抵在牆上。

後背撞擊在堅硬的牆壁上,我痛得悶哼了一聲。

“陳安,我警告你,別敬酒不喫喫罰酒。”

“存摺碎了沒關係,你現在立刻給銀行打電話,把錢轉到我的卡上。”

“不然,今天這事沒完!”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我的呼吸開始變得困難。

窒息感讓我回想起了上輩子臨死前的絕望。

那一刻,也是這樣無法呼吸,也是這樣孤立無援。

但我已經不是原來的陳安了。

我伸手摸向旁邊的茶几,抓起上面沉甸甸的菸灰缸。

沒有絲毫猶豫,我朝着陸強的腦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

陸強慘叫一聲,捂着額頭退後了兩步。

鮮血順着他的指縫流了下來。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我,彷彿不認識我了一樣。

“你敢打我?”

我握着沾血的菸灰缸,胸口劇烈起伏着。

“這只是正當防衛。”

“陸強,如果你再碰我一下,我會讓你知道金牌律師是怎麼送人進監獄的。”

陸強看着我冰冷的眼神,眼底閃過一絲忌憚。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無賴的嘴臉。

“好,好得很。”

“陳安,你給我等着。”

“沒有我的簽字,你的手術也別想做!”

他惡狠狠地扔下這句話,轉身摔門而去。

屋內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脫力地跌坐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

胃部的疼痛如同刀絞一般,讓我渾身冒冷汗。

我知道,陸強不會就這麼算了。

他現在急需錢給那隻叫嘟嘟的泰迪治病,也急需我的S源來救他的命。

他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來逼我妥協。

但我絕不會再重蹈覆轍。

我強忍着疼痛,從地上撿起屏幕碎裂的手機。

勉強開機後,我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小李,幫我擬一份離婚協議書。”

“還有,查一下陸強最近所有的資金流水。”

電話那頭的小李愣了一下,隨即乾脆地應下。

“好的,陳律。”

掛斷電話,我看着滿地狼藉,深吸了一口氣。

“陸強,我們的賬,纔剛剛開始算。”

2

“姐姐,你別怪強哥發火,嘟嘟真的等不起了。”

第二天一早,我剛從劇痛中醒來,就聽到了這個讓我作嘔的聲音。

林瑤瑤站在我家客廳裏,懷裏抱着那隻奄奄一息的泰迪。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眼眶紅紅的,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陸強站在她身邊,小心翼翼地護着她,彷彿她是甚麼易碎的瓷器。

看到我出來,陸強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你還知道起來?”

“趕緊收拾東西,把主臥騰出來。”

我靠在門框上,冷眼看着這對狗男女。

“憑甚麼?”

林瑤瑤往前走了一步,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姐姐,嘟嘟現在免疫力很低,醫生說必須要在無菌的環境裏休養。”

“主臥的採光好,通風也最好。”

“求求你了,就讓嘟嘟住幾天吧。”

“它也是一條命啊。”

她一邊說,一邊用臉頰蹭着那隻狗的頭。

那隻狗發出微弱的嗚咽聲,空氣中瀰漫着一股刺鼻的動物騷臭味。

我冷笑一聲。

“無菌環境?”

“你當我家是ICU嗎?”

“嫌環境不好,送寵物醫院去啊。”

陸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水杯嗡嗡作響。

“陳安,你有沒有一點同情心?”

“寵物醫院一天要多少錢你不知道嗎?”

“瑤瑤現在連飯都喫不上了,你還在這兒說風涼話!”

我走到飲水機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溫熱的液體滑入胃部,稍微緩解了一點痙攣的疼痛。

“她喫不上飯,關我甚麼事?”

“我是她媽,還是她爹?”

林瑤瑤的臉色白了白,咬着下脣不說話。

陸強徹底怒了。

他大步衝進主臥,粗暴地拉開衣櫃。

“嘩啦!”

我的真絲睡衣、定製套裝被他毫不留情地扔在地上。

“你不搬是吧?”

“我幫你搬!”

他像個發瘋的推土機,把我的護膚品、首飾盒統統掃落。

瓶瓶罐罐碎了一地,昂貴的精華液流淌在木地板上。

我靜靜地看着他發瘋,沒有阻攔。

林瑤瑤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

“強哥,你別這樣,姐姐會生氣的。”

她假惺惺地勸阻着,身體卻連一寸都沒有移動。

陸強抱着我的一堆衣服,直接扔進了走廊盡頭的儲物間。

那個儲物間常年不見陽光,陰暗潮溼,牆角還長着黴斑。

“以後你就睡這兒。”

“主臥歸瑤瑤和嘟嘟。”

“我警告你,別想耍甚麼花樣。”

“不然我立刻去你們律所鬧,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個冷血無情的女人!”

他指着我的鼻子,語氣裏滿是威脅。

我看着他那張因爲憤怒而扭曲的臉,只覺得無比陌生。

這就是我曾經以爲可以託付終身的男人。

爲了別的女人的狗,把我趕進陰暗的儲物間。

我轉身走進儲物間,一股黴味撲鼻而來。

地上散落着我的衣服,像極了我上輩子被他踐踏的尊嚴。

我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從口袋裏掏出那部備用的工作手機。

屏幕上顯示,客廳的掃地機器人攝像頭正在穩定運行中。

剛纔發生的一切,連同林瑤瑤那抹得意的冷笑,都被清晰地記錄了下來。

我點開錄像,將這段視頻加密保存。

門外傳來陸強溫柔的聲音。

“瑤瑤,快把嘟嘟放牀上吧。”

“我已經把牀單換成全新的了。”

“你放心,有我在,絕不會讓嘟嘟有事的。”

林瑤瑤嬌滴滴地回應。

“強哥,你真好。”

“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聽着他們噁心的對話,我打開了手機裏的銀行APP。

輸入密碼,點擊掛失。

所有我和陸強的聯名賬戶,在這一刻全部被凍結。

想拿我的錢去救狗?

做夢。

我蜷縮在儲物間那張狹窄的行軍牀上,胃部的疼痛再次襲來。

但我硬是咬緊牙關,沒有發出一聲呻吟。

“陸強,好好享受你們的無菌病房吧。”

“很快,你們連狗窩都住不起了。”

3

“強哥!嘟嘟吐血了!”

凌晨三點,林瑤瑤尖銳的哭喊聲劃破了夜的寂靜。

我被驚醒,胃部一陣陣地抽痛。

摸了摸額頭,全都是冷汗。

儲物間的隔音很差,外面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陸強慌亂的腳步聲在客廳裏來回踱步。

“怎麼會吐血?昨天不是剛吃了藥嗎?”

“我不知道啊!強哥,嘟嘟是不是要死了?”

“快,快去開車,送寵物醫院!”

一陣兵荒馬亂後,大門被“砰”地一聲重重關上。

屋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我強撐着坐起身,打開手機監控。

客廳的地上有一灘刺眼的血跡,旁邊還散落着幾個空藥瓶。

那是我昨天剛買的胃藥。

我冷笑一聲。

難怪嘟嘟會吐血。

林瑤瑤爲了省錢,竟然把我的胃藥餵給了那隻尿毒症的狗。

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

我披上一件外套,走出儲物間。

主臥裏一片狼藉,名貴的蠶絲被上沾滿了狗的排泄物和血跡。

空氣中瀰漫着令人作嘔的味道。

我沒有理會這些,徑直走向書房。

打開電腦,插入U盤。

小李昨天發給我的資金流水已經整理好了。

我仔細覈對每一筆賬目。

果然不出我所料。

這半年來,陸強以各種名義,從我們的共同賬戶裏轉移了將近五十萬。

去向全是一個名爲“瑤瑤寵物用品”的空殼公司。

好一招暗度陳倉。

我將這些流水記錄全部打印下來,裝進一個檔案袋裏。

這是他轉移夫妻共同財產的鐵證。

天亮時分,大門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陸強滿臉疲憊地走了進來。

他身上還穿着昨天的衣服,沾着幾塊可疑的污漬。

看到我坐在沙發上,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你坐在這兒幹甚麼?還不去做早飯!”

我看着他,沒有動。

“嘟嘟怎麼樣了?”

提到狗,陸強的火氣更大了。

“你還有臉問?”

“要不是你不肯拿錢出來,嘟嘟能拖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醫生說了,必須馬上進ICU,每天的費用要八千塊!”

我端起桌上的冷水喝了一口,壓下胃裏的酸水。

“哦,那你趕緊去交錢啊。”

陸強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我的卡昨天不知道爲甚麼被凍結了,取不出錢。”

“你趕緊把你的卡給我。”

他理所當然地伸出手。

我看着那隻手,眼底滿是嘲諷。

“我的卡里沒錢。”

“放屁!”陸強猛地逼近我。

“你上個月剛結了一個大案子,律師費就有二十萬!”

“陳安,我沒時間跟你廢話,趕緊把錢轉過來!”

就在這時,陸強的臉色突然一變。

他捂住腰部,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啊——”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慘叫,額頭上瞬間佈滿了冷汗。

我冷冷地看着他。

算算時間,他的尿毒症也該發作了。

上輩子,他也是這個時候發病的。

當時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不僅拿出了所有的積蓄,還毫不猶豫地簽了**腎臟捐獻同意書。

可他呢?

拿着我的錢,用着我的腎,轉頭就和林瑤瑤雙宿雙F。

“安安......痛......好痛......”

陸強蜷縮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他伸出手,試圖抓住我的褲腳。

我後退一步,躲開了他的觸碰。

“痛就打120啊。”

我拿出手機,慢條斯理地撥通了急救電話。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

醫生把陸強抬上擔架,轉頭問我。

“你是病人家屬嗎?趕緊跟車去醫院辦理手續。”

我點了點頭。

“我是他妻子。”

“不過,我還要帶一份重要的文件去。”

我拍了拍手裏的檔案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畢竟,這關乎到他能不能活下去。”

4

市中心醫院,VIP病房外。

濃重的消毒水味刺激着我的胃黏膜,一陣陣痙攣讓我不得不靠在牆上借力。

病房內,陸強正躺在透析機旁,臉色蒼白卻難掩眼底的得意。

林瑤瑤坐在牀邊,懷裏抱着那個剛從寵物ICU接出來的狗籠子。

“強哥,醫生說嘟嘟的指標穩住了,只要再交三十萬押金,就能安排最好的專家會診。”

她嬌滴滴的聲音隔着門縫傳出來。

陸強虛弱地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吧,陳安馬上就來簽字交錢了。”

“她那個人就是嘴硬,哪次不是我一發火她就乖乖掏錢?”

“等我的腎換好了,嘟嘟的病也治好了,我們就把她趕出去。”

我站在門外,聽着這番令人作嘔的對話,忍不住笑了。

笑得胃裏一陣抽痛。

這就是我上輩子豁出命去救的男人。

我推開門,高跟鞋在水磨石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聲響。

看到我進來,陸強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板起臉。

“怎麼纔來?”

“趕緊去把住院費交了,順便把瑤瑤那邊寵物醫院的賬也結一下。”

他指着牀頭櫃上的一疊催款單,語氣像是在吩咐一個傭人。

林瑤瑤也站起身,把狗籠子往我面前推了推。

“姐姐,嘟嘟的營養液不能停,你先轉十萬給我吧。”

我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病牀尾部,拿起那份夾在病歷板上的《**器官捐獻同意書》。

王主任正好帶着幾個醫生查房走進來。

“陳女士,你來了。”

“陸強的情況很危急,如果沒有合適的S源,他撐不過三個月。”

“你的配型非常成功,只要你在這份同意書上簽字,我們立刻安排手術。”

王主任遞過來一支筆。

陸強看着那支筆,眼神裏充滿了對生存的渴望和對我的施捨。

“安安,籤吧。”

“只要你救了我,以前的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他這副高高在上的姿態,真是讓人噁心到了極點。

我接過筆,在手裏把玩了一下。

病房裏安靜極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支筆上。

林瑤瑤甚至已經拿出手機,準備給寵物醫院轉賬了。

我抬起頭,看着陸強那張充滿期待的臉。

“王主任。”

我清了清嗓子,聲音在空曠的病房裏格外清晰。

“陸強的S源配型,我拒絕簽字。”

病房裏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陸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說甚麼?”

我將那份同意書撕成兩半,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我說,我不捐了。”

“不僅如此。”我轉頭看向王主任。

“作爲陸強的合法妻子,我正式通知醫院。”

“從現在起,停止陸強所有自費藥物的使用,包括這臺進口透析機。”

“我們家,沒錢治了。”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陸強猛地從牀上坐起來,扯動了手臂上的管子,鮮血瞬間回流。

“陳安!你瘋了嗎!”

“我是你老公!你不救我,你想當寡婦嗎!”

他面目猙獰,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我冷冷地看着他,把手裏的檔案袋甩在他的臉上。

“老公?”

“把夫妻共同財產轉移給小三的狗治病的老公嗎?”

檔案袋散開,裏面的一沓銀行流水記錄飄落滿牀。

林瑤瑤看到那些流水,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寧願花五十萬去救一隻狗,也不肯給我留一分錢治胃病。”

“現在你快死了,想起我是你老婆了?”

我俯下身,看着他驚恐的眼睛。

“陸強,你的命,連瑤瑤的狗都不如。”

“就在這兒慢慢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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