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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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直接把電話打過來。

“三個股東都簽了了？”

“嗯，都簽了。”

他爽朗地笑了一聲。

“果然沒看錯你。”

這四年，江敘之享受着我的勞動成果，卻沒察覺到自己早就被架空了。

或許他根本不在意。

他篤定我永遠會死心塌地跟着他。

宿舍的房間不到十平米。

一張單人牀，一個塑料凳子，沒了。

在走廊的集體浴室洗了個澡，回屋剛準備睡，手機響了。

遲月發來兩張照片。

第一張是我的牀，牀墊是江敘之專門給我定製的，現在被換上刺眼的粉色四件套。

另一張是衣櫃，從選料到尺寸都是他全程覈對敲定的，現在掛滿了她的連衣裙。

【牀品和裙子都是江總陪我買的，爲了讓我住的舒服，姐姐不會介意吧？】

我困得眼睛睜不開，沒回。

直接點開資料卡，拉黑。

第二天剛進公司就有人小聲議論。

“我看見夏知梨搬到員工宿舍了。”

“宿舍那房子又老又潮，以前江總都不捨得讓她邁進一步，真是今非昔比。”

“誰讓遲月年輕又能幹呢，剛來就把她比下去了。”

遲月挽着江敘之的胳膊走進來，故作體桖。

“知梨姐，你別介意，他們就隨便說說。”

語氣裏又多了幾分施捨。

“你爲江總付出這麼多，甚麼都不圖，他記着你的好，不會趕你走的。”

我低頭看着資料。

“我爲的是公司。”

她俯身，手搭在我椅背上。

“知梨姐，你就彆嘴硬了，和江總服個軟。”

“別打擾我工作。”

她眼淚瞬間掉下來。

“姐姐，我只是一片好心…”

江敘之聲音冰冷。

“夏知黎，她好心安慰你，你這是甚麼態度？”

“你再仗着自己是老員工就隨便欺負新人，就馬上滾出我的公司。”

我看着他護着遲月離開的背影，想起四年前。

負責帶我的組長說話聲音大了點，江敘之馬上把他叫到辦公室訓了兩個小時。

從那之後再沒人敢對我大聲說話。

那時候他說：“在我眼皮底下，沒人能讓你受委屈。”

不過才四年，讓我受委屈的人就成了他自己。

我抿着嘴，壓下火氣。

手裏的項目重要，沒時間陪他們玩無聊的感情遊戲。

午餐時間，辦公區只剩我一個人。

身後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是江敘之，我知道。

他在我旁邊停住，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月月剛進公司，需要機會。”

“所以呢？”

他看了一眼電腦屏幕。

“瑞航這個項目交給她做。”

我抬起頭盯着他。

“江敘之，你知道這個項目對公司意味着甚麼嗎？”

“但凡出了問題，不僅是資金虧損，上下游的合作信任也會遭受重創。”

“這麼重要的項目，你交給一個實習生？”

聽着我的質問，他眉峯只是極輕的動了一下。

“我知道。”

“只是給新人一個鍛鍊的機會。”

心口彷彿被甚麼東西壓着，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桌沿。

“所以，公司的風險，我一個月的苦磨，只爲了給她的機會鋪路？”

他沉下臉。

“好了，你想要甚麼，我另外補償你不就行了？”

在他眼裏，我的努力不值一提，只需要給點物質上的補償就能哄好。

我鬆開緊攥的手指，笑了一聲。

“要你倆離我遠點。”

江敘之點點頭。

“好，我看你能鬧到甚麼時候。”

下午，公司大羣裏，江敘之發了條通知。

【員工夏知黎，工作摻雜大量個人情緒，責任心缺失，爲避免對公司造成進一步影響，予以停職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