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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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攔在電腦和爸媽兩人之間，眼角餘光瞥向電腦屏幕。

原來，他們是要回絕我的入職郵件！

我深深吸了口氣，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是我好不容易纔得到的工作，你們怎麼能不顧我的意願就要偷偷回絕！”

媽媽皺眉對上我的目光：

“你能不能懂事點？我和你爸說的話，你都不聽了是吧？”

“讓你留在家，你居然還要去入職！”

爸爸更是用力將玻璃杯砸在我面前，滿臉怒意。

“沈清月，如果不是你自私非要去那麼遠的地方上班，我和你媽至於這麼晚不睡覺，費心思來給你搞這些東西？”

看着他們這幅理直氣壯的模樣，我緩緩垂眸，眼底卻滿是苦澀。

但最終，我閉了閉眼，還是點頭說：“好，我不去了。”

“你說真的？”媽媽試探盯着我。

“真的，我留在家裏照顧你們和弟弟，我保證。”

我嗓音沙啞回答，有些麻木的點頭，可卻暗暗捏緊了垂在身側的手。

這個家，令我窒息多年，這次的工作機會，會成爲我重獲新生的起點。

他們越是阻撓，我就更堅定，必須要走！

爸媽盯着我看了幾秒，隨後轉身向外走。

“早點聽話不就行了？非鬧成這樣，多大的人了也不懂事，以後誰要你？”

爸爸的牢騷聲被房門阻隔。

我單手撐着桌子，身子都在不受控制的輕顫。

我死死咬着下脣，默默忍受着心裏蔓延的痛。

這麼多年，面對他們的偏心和漠視，我卻始終無法習慣。

眼淚砸落在地，我抬手用力擦掉後，站直身子轉身將電腦設置新的密碼。

躺在牀上，我盯着天花板出神，一直到天亮都沒有睡意。

直到意識漸漸模糊時，客廳卻傳來沈星野的吼聲。

“沈清月！出來給我做飯！”

我翻了個身用被子蓋在頭上，不想理會。

但下一瞬，喊聲卻從門口處傳來，伴隨着強烈的拍門：

“裝死是不是？出來！”

我忍無可忍，拉開房門：“我是你姐，不是你的僕人！”

“爸媽說了讓你在家照顧我，信不信我讓他們把你鎖家裏再也出不了門！”

看着沈星野理直氣壯的模樣，我捏緊垂在身側的拳頭。

以前每次只要他提出要求我拒絕，他就會用爸媽來威脅。

小時候威脅不讓我上學，威脅讓我在門外跪一整晚，現在也一樣。

“你現在考了好大學，能找好工作養自己了，瞧不起我了是吧？”

沈星野用力拍着輪椅扶手：“告訴你！只要在這個家，你必須聽我的！”

我閉了閉眼，選擇忍了。

反正就還兩天，熬過去就都結束了。

我忍着夏天廚房的悶熱，做好午飯剛放在桌子上。

“去給我褲子洗了，剛纔不小心尿了。”

沈星野來到餐桌旁，拿起筷子就喫，全程沒看我一眼。

我僵在原地，神色凝重盯着他：“你早就能正常上廁所了，爲甚麼故意尿褲子上？”

“我身體不好，你就要伺候我！廢甚麼話？”他不滿我的反問，用力將筷子拍在桌上。

每次只要我和沈星野單獨在家，就都會是這樣的局面。

可這麼多年，他分明很多事都能自己做了，還要故意爲難我。

我眉頭緊皺，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在胸口翻湧。

“我不洗，我不是保姆，有本事尿，那你就自己洗！”

留下這句話後，我轉身想回房。

“你敢嘲諷我？如果不是因爲殘疾，我肯定比你厲害！你給我站住！”

我轉身的瞬間，只覺得腦袋被甚麼東西狠狠砸了一下，劇痛伴隨着陣陣眩暈傳來。

我身形搖晃，險些摔在地上。

“啊！！我是廢物，所有人都嫌棄我，你們都想讓我死是不是？”

我按着被砸到的腦袋，掌心一片黏膩血紅。

可不等我有所反應，沈星野已經率先尖叫發瘋，嚎啕大哭。

他將桌上飯菜掀翻在地，嘴上說着去死，卻只是一味砸傢俱，完全沒傷到自己一點。

我撐在牆邊，心口劇烈起伏，委屈和怒意一擁而上。

“你殘疾不是我害得，憑甚麼讓我一直照顧你！你是我弟，不是我兒子！”

“好，我死，我死了就好了！不用連累你們任何人！”

沈星野抓起桌上水果刀的瞬間，家門卻在此刻被人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