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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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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軍功給他人做了嫁衣

沈寒雁四肢乏力地跑出院子,一個身影撲到了她身上。

“小姐,你醒了!你醒了!”

元冬激動得熱淚盈眶。

沈寒雁微微一驚,“元冬,你也在這兒。”

元冬抹了抹淚水,“爲了照顧小姐,我當了三小姐的陪嫁丫鬟,今日一同進了候府。”

聞言,沈寒雁心中莫名有些酸澀。

“先回去,順便給我說說這三個月發生了甚麼。”

也是段雲辭說起,她才知道自己昏迷了這麼久。

“好!”元冬激動點點頭,扶住了她。

偌大的府邸,格外氣派,掛滿了紅綢,一片喜氣。

“這府邸,似乎比丞相府還要大。”沈寒雁喃喃着,心中好奇,“段傢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宅子了。”

元冬聞言,眼神裏閃過一抹心疼之色。

邁入棠梨苑的房間,元冬纔敢開口:“這是陛下賞賜的候府,是屬於小姐的。”

“侯爺的爵位,也是小姐的軍功換來的。”

“還有三小姐這個平妻,也是侯爺用軍功跟太后與陛下求來的。”

“不然哪裏來的平妻,至多是妾。”

當聽見這番話,沈寒雁心頭一窒。

不自覺攥緊了拳。

“我的軍功換的?!”

“難怪段雲辭說沈凝是侯夫人。”

“那我的賞賜呢?我的東西呢?”

元冬目光掃過雕花妝臺,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

“陛下賞賜了不少東西,東西都在庫房,內宅現在由大夫人掌管。”

“小姐能自由動用的,恐怕也就房間裏這些東西了。”

房間雖精緻,但真正能用的東西不多。

簡陋到衣櫥裏都沒幾件像樣的衣裳。

沈寒雁氣笑了。

“也就是說,我現在窮得叮噹響。”

“我拿命拼出來的軍功,讓段雲辭封了個寧安侯。”

征戰三年,二十三場戰役,斬獲敵軍首領頭顱三百七十二,其中參將十三人,副將八人,將軍兩人,還有號稱寧國第一猛將石泉,也死於她手。

這赫赫功勞,竟都給段雲辭做了嫁衣!

她差點一口血嘔出來。

元冬連忙給她倒了杯茶水。

“小姐失蹤了半個月才被人在河邊發現,重傷送回京都醫治,太醫都說小姐可能活不了,偏偏小姐又有一口氣在。”

“所有人都認爲小姐醒不來了,但姑爺立誓要照顧小姐一輩子,又四處尋醫想要醫治小姐,京中人人讚揚他對小姐一片情深。”

“所以賞賜就都落在他頭上了。”

“起初我也信了,直到他要迎娶三小姐爲平妻......”

隨着元冬將來龍去脈解釋清楚,沈寒雁才知這三個月都發生了甚麼。

段雲辭四處求醫仍無法讓她醒來,便尋了高人。

高人說需要一場喜事來沖喜,最好是她親近的人,三人一同入洞房,興許能讓她醒來。

段雲辭以這個理由,求得她爹孃同意,將沈凝嫁給她,做平妻。

所以纔有了今晚這一出。

元冬忽然想到甚麼,連忙取來一個木匣。

裏面放着一塊虎賁軍腰牌。

“小姐墜河後,原先的腰牌丟失了,這是攝政王親手所賜的新腰牌,也就只有此物,沒被大夫人鎖進庫房了。”

銀腰牌是嶄新的,刻着虎賁軍三個字,背後還有沈寒雁副將幾個字。

竟然是攝政王親自送來的。

她一個虎賁軍副將,憑甚麼能讓攝政王如此重視?

胸口陣陣發疼,三個月了,傷勢竟然還未痊癒。

當務之急是養好傷。

她取來紙張,寫了張藥方。

她外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內傷較重,這是針對內傷的藥方。

沈寒雁將藥方交給元冬。

“明日能把藥方換成這個嗎?”

元冬看完後面露難色,“想動用庫房裏的藥材,要大夫人同意纔行,給小姐用的藥材,他們從不讓我看,也不讓我經手。”

聽到這裏,沈寒雁就明白自己的處境了。

隨即寫了張紙條。

起身走到窗旁,吹了一聲口哨。

片刻後,一隻鷹隼從夜空盤旋飛來,穩穩落在她的手臂上。

“阿隼,許久不見長胖了。”

摸了摸鷹隼的腦袋,沈寒雁將紙條塞進小竹筒,“去吧。”

鷹隼直衝長空,消失在視線。

躺在牀上,沈寒雁輾轉難眠。

全家斬首的夢還在腦海揮之不去。

她從小就有預知夢的能力,夢到的事情總會成真。

沈凝害死全家,莫非就是因爲嫁給了段雲辭做平妻?

後半夜,沈凝才睡着。

這一夜,又做了一個夢。

......

翌日一早。

孫嬤嬤便來到房間,將沈寒雁從睡夢中喚醒。

想到昨晚的夢,沈寒雁有些頭昏腦漲。

她怎麼夢到了攝政王。

“雁夫人,時辰不早了,您該去錦春居給大夫人請安了。”

沈寒雁微微蹙眉,“給大夫人請安?”

孫嬤嬤:“夫人之前昏迷也就罷了,但如今已經醒來,大夫人說,得教教您候府的規矩。”

沈寒雁輕笑一聲。

教她規矩?

-

錦春居。

段雲辭也在,坐在一側椅子上。

沈寒雁一襲素衣踏入此地,與衣着富貴的他們格格不入。

端坐在正前方椅子上的婦人,更是雍容華貴,頭上金釵華貴,身上與手上都是翡翠玉石,好似恨不得把所有的好東西都戴在身上。

在出徵前,沈寒雁也見過自己這位婆母。

只不過一下子變得讓她有些認不出來。

羅宜春笑意盈盈地開口:“寒雁,聽說你想和離?”

“男人哪有不三妻四妾的,更何況這還是你的親妹妹,有甚麼容不下的呢。”

“再者說,你若是和離,甚麼都帶不走,難免叫人看笑話。”

甚麼都帶不走?

沈寒雁從羅宜春的眼神裏看到了幾分精明與算計。

她語氣冷冽:“這候府,這賞賜,都是怎麼來的,你們心裏沒數嗎?”

“屬於我的東西,你說帶不走?”

“更何況,當年我與段雲辭成親,還帶了嫁妝。”

羅宜春笑了笑,似乎早有準備,朝一旁的孫嬤嬤伸手,拿來一個賬本。

“你的嫁妝雖多,但你這三個月續命的藥材,可都是千金難尋的。”

“賬目在這兒,你一看便知。”

“你的嫁妝,早就用完了。”

“我們家還補貼了不少進去呢。”

沈寒雁心中一緊,接過賬本翻看了一下。

她這三個月續命養傷,竟花費了足足三十萬兩出去?

簡直荒唐至極!

上面的確是珍貴的藥材,但全都高出市價好幾倍,甚至十幾倍。

她攥緊了手心,卻並未聲張。

即便質疑這賬有蹊蹺,他們也能找到藉口。

可以說藥材珍貴難尋,爲了給她續命急用藥材,所以花了高價收購。

況且她昏迷三個月,給她用的到底是不是這些藥材,也難說。

不過只是找個理由扣下她的嫁妝。

和離就讓她甚麼都帶不走。

這時羅宜春又笑着說:“這候府嘛,的確是沾了你的光,但說到底還是賞賜給雲辭的。”

“爲了讓你醒來,我們家又出錢又出力,你若是和離,難免要背上一個忘恩負義的罵名。”

“而且還要還我們十萬兩銀子的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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