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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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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的夏茉見我看過去,連忙怯生生開口:“安安姐,你的手鍊真秀氣。”

“不像我這條,顏色太豔了,都是牧哥哥非要給我買......”

陳牧回頭衝她溫和一笑:“你皮膚白,戴藍寶石好看。”

轉過頭看我時,卻換上了一副說教的語氣:“安安,你平時上班畫圖敲鍵盤,戴太貴重的不方便,這種素雅的最適合你。你一向務實,不會計較這些吧?”

我合上蓋子,把盒子丟在桌角。

“嗯,是不貴重,挺配你的心意。”

陳牧只當我收下了,鬆了口氣道:“我就知道你懂事。昨晚沒陪你喫飯,中午我做東,帶大家去雲頂餐廳補過元旦。”

半小時後,我們下樓去地庫取車。

這輛奧迪二十萬首付,我出了十五萬,爲了給陳牧撐面子,車主只寫了他一個人。

我走過去拉開副駕車門時,動作停住了。

副駕座椅被調成了半躺的角度,鋪着粉色兔毛坐墊,出風口夾着蜜桃香薰。

門板儲物格里塞滿了夏茉愛喫的話梅和薯片。

而我掛在後視鏡上、替陳牧求來的平安符不見了。

換成了一串貝殼風鈴。

陳牧大步走過來,按住車門框擋住我:“安安,茉茉坐後排暈車,讓她坐前面。你去後排跟唐笑、周敘擠一擠。”

我抬頭看着陳牧。

在一起五年,陳牧有嚴重的潔癖。

以前我生理期肚子疼,想在副駕放個暖手墊,他嫌亂直接扔進後備箱;

有一次我在車上喫餅乾掉了兩顆渣,他當場停車讓我下去拍乾淨才肯走;

他還說聞不得任何香水味,逼我扔掉了所有護膚香氛。

可現在,他的副駕鋪着掉毛的坐墊,飄着甜膩的香水味,座椅縫裏還殘留着昨晚的薯片渣。

而他正護着車頂,讓夏茉坐進副駕,笑着替她繫好安全帶。

原來愛與不愛這麼分明,所謂的潔癖和底線,不過是用來挑剔我的藉口。

唐笑在後面推了我一把:“安安快上車,一個座位而已,茉茉身體弱,你當姐姐的讓着點怎麼了?”

我坐進後排中間,鞋底突然踩到一個硬物。

低頭一看,髒腳墊底下壓着那枚我求來的平安符,上面印着半個黑乎乎的皮鞋印。

陳牧從後視鏡瞥見:“昨晚風大,那繩子擋視線我就扯下來了。髒了就扔了吧,看着晦氣。”

我撿起平安符,降下車窗,直接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

“嗯,是挺晦氣的,扔了。”

那是兩年前他重病時,我冒雪跪了九百級臺階、磕破膝蓋替他求來的。

他曾紅着眼說會珍藏一輩子,如今卻成了他腳底的泥、嘴裏的晦氣。

既然他不稀罕,那這顆捧出去五年的真心,我也不要了。

到了雲頂餐廳,陳牧嘴上說是給我補過生日,卻把菜單直接推給夏茉:“茉茉,想喫甚麼隨便點。”

夏茉點了鵝肝、奶油湯,最後點了一份芒果綿綿冰和一紮鮮榨芒果汁。

陳牧看都沒看,直接合上菜單遞給服務員:“芒果汁做常溫的,她腸胃弱。”

周敘和唐笑也各自加了菜。

全程沒有一個人問我喫甚麼。

其實這種忽視我早就察覺了,只是以前陳牧總哄我說,客套是給外人的,自己人才不分你我。

我信了這套說辭,把所有的冷落都當成了親密無間。

現在纔看清,他們不是拿我當自己人,只是單純沒把我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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