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跨年夜,我在廚房忙活了四個小時做滿桌菜,男友、竹馬和閨蜜卻接連發消息說臨時加班。
我守着冷掉的飯菜,拿過茶几上的平板想點播春晚。
屏幕一亮,上面登着男友的微信,置頂赫然是一個沒有我的四人小羣。
羣名叫“我們四個”。
第四個人是男友的青梅夏茉。
裏面正一條接一條地彈出新消息。
閨蜜曬出四人在海邊放煙花的合照:“茉茉說想看海,咱們說走就走!”
竹馬緊跟着回覆:“還是不帶蘇安出來玩痛快,不用聽她管東管西!”
男友陳牧直接發了張付款截圖:“今晚海景別墅刷合租公賬了,反正平時都是安安在往裏充錢。”
夏茉發了個委屈的表情:“把安安姐一個人丟在家裏,她知道了會不會生氣呀?”
陳牧秒回:“她最好哄,明天回去誇她兩句菜做得好就過去了。”
我顫着手往上翻看聊天記錄,才發現這個羣已經建了整整兩年。
夏茉嫌客房小,陳牧在小羣裏商量騙我主臥漏水,讓我搬進雜物間。
夏茉掛科要補考,竹馬在小羣裏密謀偷走我熬夜整理的筆記。
……
2
沙發上的夏茉見我看過去,連忙怯生生開口:“安安姐,你的手鍊真秀氣。”
“不像我這條,顏色太豔了,都是牧哥哥非要給我買......”
陳牧回頭衝她溫和一笑:“你皮膚白,戴藍寶石好看。”
轉過頭看我時,卻換上了一副說教的語氣:“安安,你平時上班畫圖敲鍵盤,戴太貴重的不方便,這種素雅的最適合你。你一向務實,不會計較這些吧?”
我合上蓋子,把盒子丟在桌角。
“嗯,是不貴重,挺配你的心意。”
陳牧只當我收下了,鬆了口氣道:“我就知道你懂事。昨晚沒陪你喫飯,中午我做東,帶大家去雲頂餐廳補過元旦。”
半小時後,我們下樓去地庫取車。
這輛奧迪二十萬首付,我出了十五萬,爲了給陳牧撐面子,車主只寫了他一個人。
我走過去拉開副駕車門時,動作停住了。
副駕座椅被調成了半躺的角度,鋪着粉色兔毛坐墊,出風口夾着蜜桃香薰。
門板儲物格里塞滿了夏茉愛喫的話梅和薯片。
而我掛在後視鏡上、替陳牧求來的平安符不見了。
換成了一串貝殼風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