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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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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早餐,靳淮給我倒牛奶。

“桑夏以後常來送文件,我讓人給她錄了門禁。”

“嗯。”

“桑爺爺當年爲救我爸落海,臨終把她託給靳家。”他頓了頓,“我答應照顧她到實習期結束。”

我捧着牛奶,八年來第一次提要求:“能不能讓她別動我的東西?”

“她動你甚麼了?”

空氣安靜了三秒。

我問:“你真不知道?”

“小姑娘毛手毛腳。”他皺起眉,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零食回頭讓人補齊,晚上給你帶糖水,嗯?”

那碗糖水,後來沒有送來。

他出門不久,桑夏發來一份生日策劃案:“姐姐,哥哥今年的生日定在別墅辦,到時候麻煩配合。”

我回了一個字:“好。”

多打一個字,都算加班。

桑夏用三天,把別墅變成了她的主場。

我的躺椅被套上防塵布推到儲物間門口,客廳裏全是花架、酒箱和進出的工人。

我找管家要,桑夏抱着流程表過來:“姐姐,派對一結束就搬回來,你先委屈幾天,好不好?”

“我今天也要躺。”

“樓上不是有牀嗎?”她笑了笑,聲音壓低了些,“哥哥一年才過一次生日,你就當幫我個忙。”

靳淮從樓上下來,替我理了理睡亂的頭髮:“明晚露個臉,十分鐘就放你回房。”

“真十分鐘?”

“我甚麼時候騙過你。”

爲了這十分鐘,我換上三年沒穿的高跟鞋。

最初那幾年,靳淮過生日,從來不肯大辦。

靳家老宅擺了兩桌酒席,他被一羣長輩和生意夥伴圍在中間,一杯接一杯地敬酒。

那時我不想出門,獨自留在半山別墅。

十一點多,外面下起了雨。

我窩在沙發上看電影,以爲他至少要凌晨纔回來。

門鈴卻響了。

靳淮站在門外,西裝肩頭被雨打溼,手裏提着一份已經有些變形的外賣蛋糕,還有兩罐汽水。

我問:“你不是在老宅過生日嗎?”

“提前跑了。”

我靠在沙發上笑他。

他沾了奶油抹我臉上。

“笑甚麼?”

“跟他們過,是走流程。”

“跟你過,纔是我真的過生日。”

後來每一年,他都會提前回家。

我以爲,那是我們之間不會改變的規矩。

而今年,他一邊扣着袖釦,一邊低頭親了親我。

“熱鬧一下也好。”

“小丫頭忙了半個月,別浪費了她的心意。”

宴會過去一小時,桑夏打翻了香檳,他站在旁邊遞帕子,聽她把來賓的喜好背得一字不差。

世伯舉杯:“阿淮和桑小姐站一塊,真是郎才女貌。”

靳淮碰了杯,隔了三秒才說:“別亂點鴛鴦譜。”

他答得不重,周圍還在笑。

一位太太湊過來:“你就是靳淮山上那位?聽說在家八年沒工作。”

她的視線從我頭頂掃到腳尖,“現在這年頭,女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心纔好。”

靳淮笑着替我答:“她有自己的節奏,我不勉強。”

有人朝他喊:“八年了,怎麼還不給人家一個婚禮?”

“阿遲習慣了,不着急。”

習慣了。

我的筷子停了半秒。

八年前,他說等自己在靳家站穩腳跟,就帶我回去。

第一個兩年,他說父親身體不好,不適合刺激。

第二個兩年,他說集團內鬥得厲害,公開關係會讓我被人盯上。

再後來,他不解釋了。

而我也懶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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