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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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大門處，有一瞬恍然。

原來從倍受寵愛到衆叛親離，只需要一句話。

只不過，我又做錯了甚麼？

我的疑問沒人回答，我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假貨，被送回農村老家。

走之前只會柔弱哭泣的薑茶茶上前向我道別，她眼裏閃着光，臉上充滿報復的笑意。

“是我安排他們這麼說的，搶了我的身份這些年，你開心嗎？”

“從雲端跌落泥土的滋味不好受吧？我喫過的苦，要你加倍奉還。”

所謂的親生父母得到薑茶茶的錢以後，迫不及待把我賣給一個能當我爸的男人做續絃。

後來，我就再也沒見過他們。

我從高貴的千金大小姐，成了一個落魄的農村婦人。

我學着燒火做飯，燙了手指，燒了衣服。

我縫補衣服，針戳進了我的手指，淚水滴在廉價的布料上。

我照看他的小孩，他們拿着棍子，敲得我腦袋發懵。

男人想碰我，我每晚躲到廚房睡覺，草堆下藏着着一把刀。

某天他醉了，不管不顧衝上來摁着我的手臂，扯掉衣服，扇得我眼冒金星。

他口齒不清地罵着，“你還以爲自己是大小姐呢？”

“也該看清事實了吧，安心做我的婆娘給我生個男娃。”

我狠狠咬住他的舌頭，猛地推開他。

趁他在地上慘叫，摸到刀砍了過去。

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他暈倒在地上，傷口見骨，不知死活。

我把沾滿鮮血的刀橫在自己的脖子上，打算了結自己。

趙棠拎着磚頭衝了進來，他耐心地勸我放下刀。

我跟着他走了。

那個男人沒有死，只是廢了一條胳膊和一條腿。

他整天尋找我的蹤跡，我藏在糧倉裏，每晚都被噩夢驚醒。

只有他抱着我的時候，我纔有片刻心安。

他長得和林知秋很像，可我寧願他長得不像。

想着以往的事，我一陣恍惚。

林知秋猛地拍了下桌子，我才緩過神來。

他手指快速敲着桌子，顯得格外不耐煩。低聲問着，“你在想誰？”

他的眉眼和趙棠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區別是，他永遠帶着傲氣，趙棠帶着恬靜。

我自欺欺人地想，眼前的人是趙棠，雖然他忘了我，也換了性格。

面部表情逐漸放鬆，我癡癡地望着他，“當然是在想你啊。”

“你想離婚，把協議書拿過來讓我簽字就好。”

只要是你說的，我都會答應。

他停下了敲桌子的動作，不屑地嗤笑一聲，“你以前不是很要強嗎？現在怎麼像個軟柿子？”

我彎彎脣，沒有回答。

我不是以前嬌氣任性的大小姐，也沒人會在意我的想法。

我一無所有，連我生命中最寶貴的人，也走了。

現在，只不過是支撐着苟延殘喘的身體勉強活着而已。

趙棠死後，極致的痛苦把我壓垮了，我用自虐的方式尋求解脫。

拿毛巾絞住自己的脖子，把頭泡進水裏，......

彷彿只有這樣，我才能暫時忘記他。

沒多久，林知秋派人來把我接走。

他好像不知道我發生了甚麼，以爲我頂多物質條件差點。

他說自己失憶了，還說我是他的愛人，哪怕我是個假千金，他也不願離開我。

我知道他是假裝的，因爲他眼底的厭惡清晰可見。

他有時會喊我姜瑤瑤，我告訴他我姓趙。

他觀察着我的表情，問：“這是，你原來的姓氏嗎？”

我臉上是幸福的笑容，說：“是的，我的親人姓趙。”

他跟我拉開距離，語氣嫌棄，“鄉下人，你還喜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