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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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抱着鏡子搬到了倒數第一排。

趙老師追在我身後，急得滿頭是汗。

“梨梨，要不你去我辦公室坐？”

“不用，這裏涼快。”

“這不是涼快，是陰氣！”

趙老師壓低聲音。

“你的頭髮都快被吹亂了。”

我摸了摸剛卷好的髮尾，臉色當場變了。

這可不行。

我拿出小梳子，認真補救。

林老師帶着周競進來時，正好看見這一幕。

“趙老師，你還要偏心到甚麼時候？”

她指着我。

“不就是換個位置，她能坐出人命？”

趙老師咬着牙。

“主考位不能隨便換人。”

“爲甚麼？”

“因爲......”

他看向我，不敢繼續說。

那張座位不是甚麼安全資源。

它是全校唯一能接觸終極附加捲的位置。

八百年來，每當全校成績達不到死亡線，我就會在主考位上完成附加題，把分數缺口補齊。

附加捲沒有上限。

但題目由地下十八層Boss共同命制。

做錯一題，便要拿身體的一部分抵債。

除了我，沒有人完整做完過。

林老師卻不知道。

她只知道八百年來，那個位置從沒死過人。

“周競是年級第一。”

她語氣篤定。

“好資源當然應該優先給最有希望通關的學生。”

我補好頭髮，抬起臉。

“那女生呢？”

“女生後期容易心態崩，成績也不穩定。”

林老師看我一眼。

“像你這樣天天照鏡子，更不可能走到最後。”

我點點頭。

“懂了。”

“老師你不只是壞，腦子也挺復古。”

教室裏有人噗地笑出聲。

林老師的臉瞬間黑了。

第一場模擬考剛開始，周競的桌洞裏就伸出一隻慘白的手。

那隻手捏着一張佈滿血字的試卷。

【想要滿分嗎？】

【請交出一段最快樂的記憶。】

周競嚇得猛地後退。

林老師卻眼睛一亮。

“隱藏獎勵？”

我放下睫毛夾。

“別拿。”

周競看向我。

“爲甚麼？”

“沒有白送的答案。”

慘白的手晃了晃卷子。

卷面上出現一行新字。

【只需一段記憶。】

【童年、親人、朋友，任選其一。】

林老師冷笑。

“蘇梨，你自己得不到副本認可，就嚇唬別人？”

“周競，拿着。”

“真正的強者，要敢於抓住機會。”

周競猶豫片刻，還是接過了試卷。

一道黑氣鑽進他的額頭。

他恍惚了幾秒。

再抬頭時，卷面上已經出現了所有答案。

這次模擬考，他拿了滿分。

全校廣播公佈成績時，林老師高興得臉都紅了。

她把成績單拍在我桌上。

“看清楚了嗎？這才叫能力。”

我看向周競。

“你小時候是誰送你來上學的？”

周競愣住了。

“當然是我......”

他停了很久。

臉色一點點變白。

“我不記得了。”

林老師立刻打斷。

“考試太累，一時想不起來很正常。”

我低頭看他的影子。

裏面多出了一隻手。

那隻手抱住他的腳踝，正在緩慢往上爬。

“今晚別睡太死。”

我好心提醒。

林老師徹底怒了。

“夠了！”

“嫉妒優秀學生，只會顯得你更可笑。”

她拿出一張退學申請，扔到我面前。

“你八百年沒有一張有效成績單。”

“按照末位淘汰制度，你沒有繼續留在尖子班的資格。”

趙老師猛地站起來。

“誰允許你動她的學籍？”

“我是班主任！”

“校長走之前明明交代過，任何人不能讓梨梨退學！”

林老師聽得臉色鐵青。

“她除了打扮還會甚麼？”

“誰再替她說話，就和她一起走！”

教室安靜下來。

我看看趙老師發紅的眼睛。

算了。

不能因爲我，讓這麼她丟工作。

我拿起筆，在申請書上籤下名字。

“我退。”

林老師愣住。

大概沒想到我這麼幹脆。

趙老師死死按住申請書。

“梨梨，不能走，今晚就是月考結算。”

“你走了，分數缺口怎麼辦？”

林老師冷笑。

“沒有她，真正的優秀學生反而能發揮得更好。”

離校時，趙老師站在校門口，眼睛通紅。

“梨梨，你還回來考試嗎？”

我搖搖頭。

“應該不了。”

我跨出校門的瞬間，副本系統自動取消了我的考籍。

當晚十二點，全校月考分數開始結算。

【規定總分：四十五萬。】

【當前總分：十九萬八千。】

【缺口超過警戒值，地下考場，正在解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