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短篇小說 > 讀大學後我爸帶着小三上門偷家了,可我讀的是法學啊 > 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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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我就知道,我爸出軌了。

只是我媽性子軟,每次我爸道歉保證後,她哭完照樣給他洗衣做飯。

可我性子硬,甚至他們常說我冷血。

我考上北方大學那天,他當天就給我訂了機票。

"以後沒事別回來,機票貴。"

我知道,他是想趕緊送走我這瘟神,可學不能不讀。

沒過多久,我媽打來電話,聲音發抖:

“閨女,那小三懷孕了,你爸逼我離婚。”

“不離婚,他就起訴我,讓我淨身出戶。"

我冷笑一聲:

“媽,聽我的,不哭不鬧不簽字。”

“等我回去,我讓他淨身出戶。"

三個月後,我爸真把我媽告上了法庭。

開庭那天,我帶着我媽坐在他對面。

他看見我胸前的法學院校徽,還笑:

"你一個學生,懂甚麼?"

輪到我發言,我把證據一份份遞上去。

法庭安靜了。

我爸臉上的笑也一點點裂開了。

......

電話打進來的時候,宿舍外面正在下雨。

手機屏幕上跳着"媽媽"。

我把攤開的刑法課本合上,接了起來。

那頭是壓了很久的哭聲。

"知微。"

她聲音抖得厲害。

"怎麼了?"

"你爸他。"

她說不下去。

我沒催。

這哭聲我聽了二十年,早就聽出了門道。

不是吵架哭,不是委屈哭。

是那種,被逼到牆角,不知道往哪兒躲的哭。

我七歲那年,陳建國第一次夜不歸宿。

我媽抱着我,在客廳沙發上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天一亮,他帶着一身酒氣回來,往地上一跪,說對不起,說以後再也不敢了。

我媽信了,抹了把臉,爬起來給他熬粥。

我十歲那年,我在他外套口袋裏翻出一支口紅。

不是我媽的顏色。

我把口紅擺在他面前,他一巴掌扇過來,說小孩子別管大人的事。

我媽站在旁邊,愣了半天,最後把我拉開,說:

“知微,別跟你爸置氣。”

我十五歲那年,他喝多了,把外面的女人領回了家。

那女人坐在我家沙發上,翹着二郎腿,說我媽是黃臉婆。

我媽躲在廚房裏剁肉餡,一刀比一刀重。

那天晚上,我把我媽從廚房裏拉出來:

“媽,你離婚吧。"

她搖頭:

“離了,你怎麼辦。”

從那天起,我就知道,這個家只能靠我硬起來。

我把眼淚憋成了石頭,把性子磨成了刀子。

"這次你想怎麼辦?"

我聲音很平。

電話那頭一下子啞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掛了。

一分鐘不到,微信彈過來一份文件。

離婚協議書。

我點開,一條一條往下看。

財產分割那一欄,寫得清清楚楚。

房子,歸陳建國。

存款,歸陳建國。

車,歸陳建國。

我媽名下,只剩一句"補償人民幣五萬元"。

五萬。

打發叫花子都不夠。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婚姻期間的共同債務,由李秀蘭一方承擔。

我看到這一行,氣笑了。

這是要我媽淨身出戶,還要背一身的債。

陳建國這個人,連最後一點體面都不要了。

電話又響。

"知微,你看了嗎?"

"看了。"

"他說我不籤,就起訴我,讓我淨身出戶。"

"那個女的,叫周婉,懷孕六個月了。"

我"嗯"了一聲。

"媽,你現在聽我說,一個字一個字記。"

"第一,任何字都不籤。"

"第二,房本、存摺、結婚證、戶口本,全部拍照存好。"

"第三,他給周婉轉的錢,聊天記錄,能截圖的都截圖。"

"第四,他要是動手,你就報警,把出警回執留好。"

"第五,家裏要是有他藏起來的卡、協議、欠條,都別動,拍照就行。"

"第六,你從今天起,每天給我發一句話,報個平安。"

電話那頭半天沒聲音。

"知微,這些,真的有用嗎?"

"媽這輩子,沒跟人爭過。"

"我連家裏有多少錢,都不知道。"

我閉了閉眼。

"不知道就去查。"

"查不到,就想辦法查。"

"媽,你聽我的,我可以讓陳建國淨身出戶。"

"不聽我的,你就是那個被淨身出戶的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爲她已經掛了。

然後她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帶着一股我從沒聽過的勁。

"好,我聽你的。"

"知微,你甚麼時候回來?"

我頓了頓。

"再等等。"

掛了電話,我站在窗邊。

雨越下越大。

還沒到時候,得讓她先親眼看看,她嫁的是個甚麼東西。

也得讓陳建國,再得意幾天。

站得越高,摔得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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