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又是一個找操的

# 第一章 又是一個找操的

沈霧轉學到聖嵐學院的第一天，就撞見了裴沉川在教室裏玩女人。

那間教室在舊教學樓頂層。

平時幾乎沒人來。

沈霧抱着一摞剛領到的教材，站在門外時，裏面正傳出女人壓低的喘息聲。

斷斷續續。

曖昧得讓人臉紅。

她握住門把的手僵了僵。

門沒有關嚴，留着一條細縫。

從縫隙裏看進去，能看見一截修長冷白的手臂，男人的襯衫袖口挽到了手肘，黑色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頸間。

一個穿着聖嵐制服的女生被他抵在講臺邊。

****。

沈霧猶豫了一下，還是輕敲了敲門，怯生生道，“同學，我拿個東西。”

“嗚......裴少......外面有人.....”裏面女生不滿嗔了一聲。

下一秒，男人低沉的聲音傳來。

“滾。”

冷淡，簡短。

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沈霧站在門外，手指還搭在門把上。

她垂下眼，看了看手裏的登記單。

舊教學樓頂層，第三間教室。

沒錯。

教務處老師說，她的轉學資料和宿舍鑰匙就放在這裏。

而且，她今天必須拿到。

否則晚上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沈霧猶豫了幾秒，還是輕輕推開了門。

“打擾了。”

她的聲音很小，怯怯的，像是生怕驚擾裏面的人。

教室裏的光線有些暗，外面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講臺邊，男人已經站直了身體。

他襯衫領口微微敞開，袖口挽到手肘，黑色領帶鬆散地掛在脖頸間。

但衣服還算整齊。

只是神色冷得厲害。

而他身邊的女生就沒那麼體面了。

髮絲散亂，校服領口歪到一側，臉頰泛着紅，正慌亂地整理着裙襬。

沈霧只看了一眼，就立刻低下頭。

她戴着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鏡，鏡片厚重，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

從裴沉川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她蒼白的下巴和微微抿着的脣。

至於她此刻是甚麼神情，根本看不清。

“誰讓你進來的？”

裴沉川開口。

聲音比剛纔更冷。

沈霧像是被嚇了一跳，肩膀輕輕縮了縮。

“對不起。”

她抱緊懷裏的教材，聲音細得像一縷風。

“我來拿東西。”

“沒聽見我讓你滾？”

“聽見了。”

沈霧點點頭。

“可是，老師讓我來這裏拿資料。”

那名女生整理好衣服，皺着眉看她。

“你是新來的？”

“嗯。”

“沒看見我們在忙嗎？”

沈霧沉默片刻。

她好像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畢竟她面前的場景，怎麼看都不像是在忙正經事。

她只好低下頭。

“對不起。”

女生被她這副樣子弄得更加煩躁。

“聽不懂話嗎？趕緊出去。”

沈霧沒有爭辯。

她只是抱着教材，慢吞吞地朝講臺走去。

裴沉川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我讓你出去。”

“我拿了東西就走。”

沈霧的聲音依舊很輕。

像是害怕，卻沒有停下腳步。

她繞過那名女生，目光落在裴沉川身側。

那裏放着一個牛皮紙袋。

還有一把銀色的宿舍鑰匙。

沈霧鬆了口氣。

找到了。

她伸出手，拿起桌上的紙袋和鑰匙。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

裴沉川看着她，眸色一點點變冷。

沒人敢這樣無視他。

更沒人敢在他讓人滾以後，若無其事地進門拿東西。

“站住。”

沈霧已經轉身走了兩步。

聽見聲音，她停下來。

卻沒有回頭。

裴沉川盯着她瘦削的背影。

“誰準你拿了就走？”

沈霧握緊了手裏的紙袋。

沉默幾秒，她才慢慢轉過身。

黑框眼鏡遮住了她大半張臉，鏡片上暈着一層淺淺的水霧。

她似乎看不太清，只能抬手推了推眼鏡。

“這個是我的。”

“我知道。”

“那我可以走了嗎？”

裴沉川被她問得一頓。

旁邊的女生忍不住嗤笑。

“你是不是聽不懂裴少的話？”

沈霧像是被嚇到了，立刻往旁邊讓了讓。

“對不起。”

她小聲道歉。

“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們。”

說完，她抱着紙袋，低着頭從裴沉川身邊擦過去。

兩個人靠得很近。

近到裴沉川能聞到她身上極淡的氣息。

不是香水味。

更像是雨水打溼了甚麼乾淨的白花，清清淡淡，若有若無。

與她蒼白單薄的外表一樣，沒有攻擊性。

沈霧低着頭，似乎只想趕緊離開。

經過他身側時，她的肩膀微微收着，整個人顯得格外小心。

可她的腰實在太細了。

寬大的校服外套垂下來，將她的身形遮得嚴嚴實實。

只有轉身的那一刻，衣料貼着她的腰線，才露出一截纖細的弧度。

細得不像成年人的腰肢。

更像是一隻手便能輕易圈住。

裴沉川的視線不知不覺停了片刻。

等他回過神，沈霧已經走到門口。

“等等。”

男人再次開口。

沈霧腳步一頓，“還有甚麼事嗎？”

裴沉川看着她的背影。

那截露在袖口外的手指白得沒有血色，手裏牢牢抱着自己的東西，像是生怕有人會搶走。

“你叫甚麼名字？”

沈霧安靜了幾秒。

“沈霧。”

“哪個沈？”

“瀋陽的沈，霧氣的霧。”

回答得規規矩矩。

裴沉川眸色微沉。

“新轉來的資助生？”

“嗯。”

“誰讓你來聖嵐的？”

沈霧抬手扶了扶眼鏡。

這一次，她終於回過頭。

鏡片遮住了她的神態，只能看見她的眼睛微微彎着，像是有些不安。

“招生辦。”

裴沉川：“......”

旁邊的女生沒忍住，笑了一聲。

“裴少問的是誰給她撐腰。”

沈霧像是終於聽懂了，連忙搖頭。

“沒有人給我撐腰。”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

“我只是來讀書的。”

裴沉川看着她。

不知爲甚麼，他忽然覺得這句話很刺耳。

聖嵐從來不是讀書的地方。

能進這裏的人，要麼有家世，要麼有價值。

像沈霧這樣甚麼都沒有，只戴着一副誇張黑框眼鏡、抱着幾本教材的資助生，根本不該出現在他的面前。

更不該在他讓她滾以後，還能這樣平靜地拿走自己的東西。

“滾吧。”

他冷聲道。

沈霧立刻點頭。

“好的。”

她轉身就走。

動作快得像是終於得到了赦免。

走出門前，她又停下來，回頭衝着教室裏的人微微低下頭。

“剛纔真的很抱歉。”

“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

裴沉川眉心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她道歉的時候，語氣真誠得不像在諷刺。

可偏偏就是這種小心翼翼的模樣，讓人更加煩躁。

“趕緊滾。”裴沉川盯着她不耐煩道。

沈霧肩膀瑟縮一下，快速抱着紙袋離開了。

她從裴沉川身側擦過時，寬大的校服衣襬輕輕晃了一下。

那截細得過分白得惹眼的腰再次從他眼前掠過。

快得像一道錯覺。

裴沉川看了幾眼，輕輕嗤笑一聲。

又是一個找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