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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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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校慶日,校花當衆撕碎我的志願表。

“坐輪椅的廢物,也配填京大?”

她把碎片扔進禮堂水池,指揮同學把我從輪椅上拖下來。

逼我跪在溼漉漉的瓷磚上,撿她的高跟鞋。

“給本小姐擦乾淨,就讓你當我的跟班。”

校長帶頭鼓掌,稱讚她善良,還願意“收容”殘疾同學。

一桶剛潑完洗腳水的髒水,從我頭頂澆下。

她蹲下來,用鞋尖挑起我的下巴:“零分智商,只會拖累班級升學率。”

“跪下認個錯,我讓我爸給你批個低保名額。”

我抹了把臉,看向手腕上震動的加密通訊器。

禮堂大門被裝甲車撞開。

爲首的上將對我敬禮:“總工程師,您的‘天穹’系統需要緊急調試。”

校花手裏第二個水桶掉在地上。

我看着她慘白的臉:“我的志願,叫國家絕密檔案。”

1

校慶日,校花當衆撕碎我的志願表。

“坐輪椅的廢物,也配填京大?”

她叫林薇薇。

是市長千金,也是我們學校無可爭議的校花。

她把碎片扔進禮堂的水池,指揮幾個同學把我從輪椅上拖下來。

冰冷的地面透過單薄的校服褲,刺進我的骨頭。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停在我面前。

“給本小姐擦乾淨,就讓你當我的跟班。”

臺上的校長帶頭鼓掌,麥克風裏傳出他油膩的聲音。

“看看我們薇薇同學,多麼善良,還願意收容幫助殘疾同學。”

全場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他們看着我,像在看一場有趣的馬戲。

一桶剛潑完拖把的髒水,從我頭頂澆下。

腥臭的液體糊住了我的眼睛,順着髮絲滴滴答答。

林薇薇蹲下來,用鑲鑽的鞋尖挑起我的下巴。

“零分智商,只會拖累班級升學率。”

“跪下認個錯,我讓我爸給你批個低保名額。”

我抹了把臉,看向手腕上震動的黑色加密通訊器。

它在發燙。

禮堂厚重的大門被裝甲車轟然撞開。

巨大的聲響震得天花板都在掉灰。

爲首的上將穿着筆挺的軍裝,肩上扛着閃耀的將星,大步流星地向我走來。

他身後跟着兩隊全副武裝的士兵。

全場死寂。

上將走到我面前,一個標準的軍禮。

“總工程師,您的‘天穹’系統需要緊急調試。”

林薇薇手裏準備潑下的第二個水桶,“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水花濺了她一身。

我看着她慘白如紙的臉,一字一句。

“我的志願,叫國家絕密檔案。”

2

禮堂裏針落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釘子釘在了我、上將和林薇薇之間。

上將脫下自己的軍大衣,披在我溼透的身上。

帶着體溫和松木氣息的布料,隔絕了刺骨的寒意。

“蘇總工,您受委屈了。”

他的聲音裏帶着雷霆之怒。

校長第一個反應過來,他從臺上連滾帶爬地跑下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將軍,您看,這是不是有甚麼誤會?”

“我們學校的學生,怎麼可能是......總工程師呢?”

他一邊說,一邊給我使眼色,帶着威脅的意味。

“蘇青同學,你別在這裏譁衆取寵,影響校慶。”

“還不快給將軍道歉,就說你在玩角色扮演!”

林薇薇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對,她就是個瘋子!”

“一個每次考試都交白卷的廢物,怎麼可能是總工程師!”

“爸!你快告訴他們,她就是個騙子!”

她衝着貴賓席上一個臉色鐵青的中年男人喊道。

市長林建國。

上將冷冷地瞥了校長一眼。

“你,被解職了。”

“從現在起,這裏由軍方接管。”

他又看向林薇薇。

“至於她是不是總工程師。”

上將的副官上前一步,打開一個軍用加密平板。

屏幕上,是我穿着白大褂,站在“天穹”系統主機前的照片。

照片上的我,自信,專注,眼神明亮。

和此刻跪在地上,渾身髒污的我,判若兩人。

副官的聲音響徹整個禮堂。

“蘇青,二十歲,代號‘天穹之眼’。”

“我國‘天穹’反導系統最年輕的總工程師。”

“三年前,以全國第一的成績被京大國防七子班祕密錄取,學籍檔案列爲國家最高機密。”

“所謂零分,是國家爲保護頂級科學家採取的必要僞裝。”

“每一個零分,都代表一項她獨立攻克的,足以改變世界格局的技術難關。”

林薇......薇的嘴脣抖動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撐着地面,試圖站起來。

雙腿的麻木和劇痛讓我一陣踉蹌。

上將立刻伸手扶住我。

“總工,您的腿......”

“沒事,老毛病。”

三年前,爲了從一場蓄意製造的實驗室爆炸中搶救核心數據,我被砸傷了脊椎。

這兩年,一直在僞裝和復健中度過。

醫生說我能重新站起來的幾率很小。

可我偏不信。

我不僅要站起來,還要站得比所有人都高。

我推開上將的攙扶,一步一步,走到林薇薇面前。

高跟鞋的碎片還紮在我的膝蓋裏,每走一步都鑽心刺骨。

血,從褲腿裏滲出來,染紅了地面。

我撿起地上那張被她撕碎的志願表。

上面,只有一個字。

“戰。”

“你說,我配不配填京大?”我問她。

她嚇得癱軟在地。

“不......不是的......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笑了。

“你不知道,你就可以隨意踐踏別人的尊嚴?”

“你不知道,你就可以把一個人踩進泥裏?”

“林薇薇,無知不是你的藉口。”

“傲慢,纔是。”

我將那張染血的志願表,甩在她慘白的臉上。

“現在,我告訴你。”

“我的志願,不是上大學。”

“而是,送你們這羣人渣,下地獄。”

3

“封鎖禮堂,控制所有人。”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士兵們立刻行動,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每一個出口。

剛剛還在看戲的師生們,此刻臉上寫滿了恐懼。

林建國再也坐不住了。

他衝下臺,擋在林薇薇身前。

“這位......蘇總工,小女年幼無知,多有得罪,我代她向您道歉。”

“還請您大人有大量,放她一馬。”

他姿態放得很低,但眼裏的精光卻暴露了他的算計。

“道歉?”

我看着他,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林市長,你覺得一句道歉,就夠了嗎?”

我抬起手,副官立刻遞上另一份文件。

“這是薇薇的京大保送名額通知書,是教育系統對她品學兼優的肯定。”

林建國試圖轉移話題,強調他女兒的“優秀”。

“品學兼優?”

我將文件拍在他臉上。

“這個名額,原本是我的。”

“是國家爲了獎勵我在‘尖峯’物理競賽中取得的突破性成果,特批的。”

“可它最後,怎麼會到了你女兒手裏?”

林建ed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這其中一定有誤會。”

“沒有誤會。”

一個清朗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我舅舅,何建軍,穿着一身筆挺的軍裝,走了進來。

他的肩上,是兩顆閃閃發光的將星。

少將。

他比門口的上將,還要高半級。

何建軍走到我身邊,心疼地摸了摸我的頭。

“卿卿,舅舅來晚了。”

然後,他轉向林建國,眼神冷得像冰。

“林建國,你涉嫌利用職權,竊取國家機密,勾結境外勢力,泄露‘天穹’計劃核心人員信息。”

“這是逮捕令。”

兩名士兵上前,將林建國和已經嚇傻的林薇薇銬了起來。

林薇薇尖叫起來。

“爸!救我!我不想坐牢!”

林建國面如死灰,喃喃自語。

“完了......全完了......”

我看着這一幕,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從他們把髒水潑到我頭上的那一刻起,他們的結局,就已經註定。

舅舅扶着我,走向禮堂外。

“這裏交給我,你去處理傷口。”

我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禮堂。

校長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

那些曾經欺負我、嘲笑我的同學,此刻都低着頭,瑟瑟發抖。

陽光從門外照進來,很暖。

但我知道,有些人,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4.

軍用醫院的病房,白得刺眼。

醫生小心翼翼地爲我處理膝蓋的傷口。

“蘇總工,傷口有點深,可能會留疤。”

“沒關係。”

比起我身上的其他傷疤,這點小傷,不值一提。

舅舅推門進來,臉色凝重。

“卿卿,都招了。”

“林建國爲了給林薇薇鋪路,動用了不該動的關係,從教育系統內部拿到了你的保送名額。”

“而泄露你身份的,是境外一個代號‘禿鷲’的間諜組織。”

“他們通過林建國這條線,買通了你身邊的人,一直在監視你。”

我靠在牀頭,靜靜地聽着。

這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我身邊的人?”

“是誰?”

舅舅嘆了口氣,遞給我一份口供。

是張姨。

我們家的保姆,照顧了我十年。

從我父母去世後,她就是我唯一的親人。

我一直以爲,她是真心待我。

沒想到,她也是一顆被收買的棋子。

“爲甚麼?”

我的聲音有些沙啞。

“爲了錢。”

舅舅說,“‘禿鷲’給了她一筆鉅款,足夠她和她的兒子在國外錦衣玉食。”

“她負責在你的飲食裏,長期投放一種抑制神經的藥物。”

“這就是爲甚麼,你的腿傷恢復得這麼慢。”

我閉上眼睛,胸口一陣窒息。

我想到這三年來,張姨每天端到我牀邊的湯。

她說,這是補身體的。

我想到每次我復健失敗,疼得滿頭大汗時,她總是在一旁心疼地抹眼淚。

她說,卿卿不疼,張姨在。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她的關心是假的,她的眼淚也是假的。

我真是個傻子。

一個能設計出“天穹”系統的天才,卻看不透一個普通婦人的僞裝。

“她人呢?”

“在機場被我們截住了,還有她的兒子。”

舅舅的語氣很平靜,但我知道,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最嚴厲的制裁。

“我要見她。”

我睜開眼,目光堅定。

舅舅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

5.

審訊室裏,燈光慘白。

張姨穿着囚服,頭髮花白,一夜之間彷彿老了二十歲。

看到我,她渾身一抖,眼神躲閃。

“卿卿......”

她的聲音乾澀,像被砂紙磨過。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她。

看着這個我曾經無比信賴的人,是如何一步步將我推向深淵。

“爲甚麼?”

我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怕。

“我待你如親人,你爲甚麼要這麼對我?”

張姨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我對不起你,卿卿......”

“我不是人,我豬狗不如......”

她開始語無倫次地懺悔,扇自己的耳光。

“別演了。”

我冷冷地打斷她。

“你的眼淚,在我這裏已經不值錢了。”

“我只想知道,‘禿鷲’除了讓你給我下藥,還讓你做了甚麼?”

張姨愣住了,似乎沒想到我會問這個。

她眼神閃爍,支支吾吾。

“沒......沒有了......”

“真的沒有了?”

我從口袋裏拿出一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裏面傳出她和她兒子的對話。

“媽,我們真的要走嗎?蘇青姐對我那麼好......”

“小杰,你別傻了!我們拿了錢,就要辦事。”

“只要把那個U盤交給接頭的人,我們就能去國外過好日子了。”

“你忘了你爸是怎麼死的嗎?就是因爲沒錢治病!”

“我們不能再過那種窮日子了!”

張姨的臉,瞬間血色盡失。

她難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甚麼時候......”

“在你每天給我送的湯裏,我早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我假裝喝下去,就是爲了讓你放鬆警惕。”

“你以爲你在第五層,其實,我在第一萬層等你。”

“那個U盤,在哪裏?”

張姨渾身顫抖,像篩糠一樣。

她知道,她最後的希望,也破滅了。

“在我......在我兒子書包的夾層裏......”

我收起錄音筆,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我停下腳步。

“張姨,你知道嗎?”

“我父母留給我的遺產,足夠你和你的兒子,一輩子衣食無憂。”

“我本來,是打算爲你養老送終的。”

說完,我不再停留,大步走出審訊室。

身後,傳來張姨撕心裂肺的哭喊。

但那,已經與我無關了。

6.

U盤裏的內容,讓我出了一身冷汗。

那裏面,是“天穹”系統早期設計稿的備份。

雖然不是最終版本,但如果落到敵人手裏,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可以根據這些稿件,找到“天穹”的薄弱環節,進行鍼對性攻擊。

萬幸的是,我留了一手。

所有核心數據,我都設置了三重加密。

最後一重,是以我的生物信息作爲密鑰。

也就是說,只要我還活着,他們就無法破解。

“禿鷲”組織顯然也知道這一點。

所以他們才策劃了校慶日的那場羞辱。

他們想通過摧毀我的意志,讓我精神崩潰,從而交出密鑰。

真是好算計。

可惜,他們算錯了一點。

我蘇青,不是溫室裏的花朵。

我是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任何試圖摧毀我的,都只會讓我變得更強。

“卿卿,U盤的數據分析出來了。”

舅舅拿着一份報告,匆匆走進我的病房。

“‘禿鷲’在A國有一個祕密基地,他們通過一個叫‘暗網’的平臺進行交易。”

“這個U盤,就是他們下一個交易的‘商品’。”

“交易時間,就在三天後。”

我看着報告上的座標,眼神一凜。

“A國,死亡谷。”

“好地方,適合埋葬他們。”

我拔掉手上的輸液管,翻身下牀。

“備車,去指揮中心。”

舅舅拉住我。

“卿卿,你傷還沒好。”

“你的任務是養傷,剩下的交給我們。”

我甩開他的手。

“這是我的戰爭。”

“三年前,他們毀了我的實驗室,害死了我三個同事。”

“這個仇,我必須親手報。”

我的目光,落在牆上那張世界地圖上。

A國,死亡谷。

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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