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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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川出軌閨蜜後，我爸爲了給我出氣，失手打瞎了他的左眼。

我媽更是怒不可遏，將顧瑤掐得暈死過去。

陸衍川要追究刑事責任，我求他放過，他提了兩個條件。

“一，我會跟她斷掉，回到你身邊，你再也不準提離婚。”

“二，每年你只能見你爸媽一次，平時不許來往。”

我答應了，每年只有過年才和爸媽見面。

今年中秋節，陸衍川又出差了。

我買了月餅，準備偷偷去看望爸媽。

卻在門外看見我爸在陪陸衍川下棋。

“當初我下手有點重，你這隻眼睛真是可惜了......”

陸衍川毫不在意。

“沒事，要不是你們幫忙，知知那個脾氣肯定會和我離婚。”

“現在這樣挺好的，你們這裏成爲我和瑤瑤的庇護所，很安全。”

我媽扶着大肚子的顧瑤，開門喊他們喫飯。

看着他們其樂融融，我心死了。

陸衍川或許忘了，我手裏還有一份當初結婚時他就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

......

他們小心翼翼扶着顧瑤進屋，圍着桌子坐下。

我聽不見他們在說甚麼，但透過落地窗能看見桌上的菜很豐富。

坐好後，我爸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拿出了手機。

下一秒，我的視頻電話就響了。

我擦了擦臉上的淚，顫着手點了接通。

爸爸那慈愛的臉出現在手機屏幕上。

“知知，中秋節快樂，喫飯了嗎？”

我媽也擠進鏡頭。

“你又是自己一個人在家嗎，都是爸媽不好，當初太沖動了......”

“害我家知知過節都沒人陪。”

這種話，他們幾乎每年都說，總是讓我無比愧疚。

我忍着淚，扯出一個笑容。

“你們兩個人，怎麼做了那麼大一桌菜？”

我爸一愣，我媽伸手接過了手機。

“這不是過節嘛，我跟你爸孤苦伶仃的，就多做了幾個菜。”

“沒事，你不用擔心我們，等過年我們就能相見了。”

我抬眼看了一眼屋子裏，坐在另一邊的陸衍川和顧瑤。

“媽，你把手機翻轉一下，拍給我看看。”

幾人都愣了，我媽臉色一沉。

“行了，手機沒電了，我先掛了。”

掛斷後，她招呼着大家動筷喫飯。

顧瑤坐在那裏，幾人都不停地往她碗裏夾菜。

她笑得很幸福，似乎在說夠了，夠了。

我看着陸衍川低頭耐心剝蝦的樣子，胃裏泛起一陣噁心。

再也看不下去，我轉身離開了。

打車回家的路上，我都不敢相信剛纔看見的一切。

可心底的刺痛和手機裏拍下的照片都在提醒我，那是真的。

到家後，我翻出了那份離婚協議。

那是結婚時，陸衍川親自遞到我手上的。

“知知，我此生絕不會和你離婚。”

“這份協議，是我鞭策自己要做個好丈夫，也是給你的選擇和保障。”

上面陸衍川的名字已經簽好，財產一人一半。

三年前，發現他出軌以後，我也曾翻出了這份協議。

眼前一片模糊，淚暈開在紙上，握着筆的手也抖得厲害。

正要簽下時，門鈴響了。

我把協議放回，下樓開門。

同城跑腿遞過來幾個保鮮盒。

“您好，這是您爸媽委託我們送來的，請您簽收一下。”

我簽了字，打開。

裏面全是我媽做的菜。

可仔細看看，還是跟往年一樣，都是辣菜。

我之前以爲是他們的口味變了，卻從沒想過這都是顧瑤愛喫的。

我乾嘔了幾聲，盡數倒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