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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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微對我極爲冷淡。

觀中所謂來修行的女客不止我一個，零零散散也有四五位小姐。

能被家裏送來這裏的，能是甚麼守規矩的大家閨秀？

大家一起聚衆討論好玩的好喫的好看的。

好看的指的是清微。

談話間我才知道清微對她們和顏悅色，只有對我冷若冰霜。

無妨，這怎麼不能算另眼相待呢？

「許家姐姐不覺得嗎？清微道長的氣質，讓人簡直挪不開眼。」王家小姐給我讓了個位置。

「確實。」我嗯嗯點頭。

「我感覺就比那個流放了的裴探花差一點。」另一個鵝黃色衣服的小姐也插進來說。

聽到前夫，我當場心虛一個否認三連：「真的嗎？呵呵，沒有吧。」

鵝黃色衣服小姐顯然是認出了我，覺得自己有些失言。

王家小姐連忙接上話茬。

「而且清微道長待人又溫和，只可惜......」她嘆了口氣：「我父親母親明日就要接我回去了。」

大家都有些共患難的情誼，約好了第二天一起送她。

當晚，我的門就被敲響了。

是清微，花了幾分鐘辨認他的衣服和身形，才確定。

感謝臉盲症，每次看到他，都有一種重新墜入愛河的新鮮感。

我倚在門口，假裝痛心疾首：「道長如此容貌，深夜來訪女客，是否太過危險？」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他一把攬在懷裏，關門吹燈一氣呵成。

我被他按在了牀上。

今夜的月光被厚重的雲層擋住，視野裏只有一片昏暗的輪廓。

我看不清他的臉，只能感覺到他胸腔的起伏比平時快得多。

「噤聲。」他的聲音極低，帶着沙啞。

我剛想假裝嬌羞問他是不是太急了，卻聞到了不一樣的氣味，是血腥味。

「你受傷了？」我壓低聲音小聲問他。

他將頭低下來收緊手臂，抱着我緊了一點，聲音悶悶的：「嗯。」

廊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然後在我的房門外停住了。

「許姑娘，貧道紫陽，剛剛道觀進了賊人，不知道有沒有驚擾到姑娘。」門外的聲音是這個道觀的觀主紫陽。

我壓下心裏的疑惑，清了清嗓子。

「啊？你們道觀怎麼辦事的？我爹孃給了那麼多錢，今天進個賊人，明天進個老鼠的。」

「還有夜半敲女客的門，有沒有點規矩啊？」

我的性子本來就嬌矜，語氣裏帶着十二分的跋扈。

許家是道觀最大的香客，每年捐的香油錢足夠翻修兩座大殿。

紫陽停下了要推門的手，還是不想得罪財神爺的。

「既然姑娘無事，貧道這就帶人去別處搜查。姑娘早些歇息。」

腳步聲離去了。

「人都走了。」我湊過去，壓低聲音說道：「不用謝，謝禮會自取。」

說完就毫不客氣地將手重新放回他結實的腹肌上，主動拿謝禮。

他攬在我腰間的手僵了一下，但並沒有推開我，而是任由我靠在他身上。

「你可真是......」他話中的未竟之語最後變成了聲輕嘆：「睡吧。」

明明應該是很危險的場景，但我生不出來一絲警惕，也不想問緣由。

朦朧間，他的手輕輕在我背上拍着，真的就這樣睡着了。

陷入沉睡前，只覺得好熟悉啊，是誰啊？

我想到了我的前夫，探花郎裴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