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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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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一直以爲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有漂亮的老婆,可愛的孩子以及體面的工作。

直到我因爲車禍住院,面對着急趕來的老婆和兄弟。

我突然起了逗逗他們的心思。

「你們是誰啊,我認識你們嗎?」

我假裝失憶,想看看他們驚慌失措的表情。

誰知老婆和兄弟卻齊齊鬆了口氣。

「我是你兄弟啊,蔣俊,你忘了我啊。」

「還有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妻子,柳晚晚」

我剛想打趣兩人竟這麼快就發現了我的惡作劇。

誰知我的妻子竟一臉嬌羞地親了蔣俊一口。

我當即愣在原地。

蔣俊見狀深深看了我一眼,試探道:

「陳諾,你真的失憶了嗎?」

1

「當然,我只是有點震驚你們居然這麼恩愛。」

聞言,我立馬調整好自己的表情,適時露出一個笑容。

打趣着將這個話題揭了過去。

我想再看看他們還要演到甚麼時候。

蔣俊摟着柳晚晚,得意地挑眉。

「是啊,我們一直這麼恩愛。」

我看着他們的模樣,眼神暗了幾分。

我分不清這到底是惡作劇。

還是他們早就揹着我搞在一起了。

如今以爲我失憶,所以乾脆直接把關係坐實。

在我思考的時候。

護士恰好進來給我換藥。

見到蔣俊和柳晚晚,護士熟稔地打招呼。

「蔣先生,柳女士你們怎麼在這兒,樂樂又生病了嗎?」

她口中的樂樂便是我和柳晚晚的兒子。

護士的態度,彷彿經常見到兩人一般。

蔣俊朝着護士笑道:

「沒有,我們來看望朋友。」

朋友兩個字蔣俊咬得很重,他在觀察我的反應。

我假裝沒有發現,依舊面帶笑容。

「看來你和護士小姐很熟啊。」

蔣俊還未來得及回答,護士小姐倒是先開口了。

她一邊熟練地給我換藥水,一邊說道:

「是啊,樂樂有段時間經常發燒,都是蔣先生和柳女士在照顧。」

「所以醫院裏的護士,基本都認識他們。」

樂樂經常發燒?

這件事我還是第一次知道。

作爲一名知名律師,我平時的工作很多,還需要經常出差。

所以,我基本上十天半個月都回不了一次家。

就算回家,大部分時候我也都在處理公務,很少關心孩子和妻子。

想到這,我突然有些愧疚。

難道是因爲自己這個父親當得太不稱職了。

冷落了晚晚和樂樂,他們才和蔣俊演這麼一出捉弄自己的嗎?

這樣想着,我決定再試探一下他們。

「這樣啊,他們夫妻感情真好。」

我雖然面上不顯,心裏卻在期待護士能夠反駁我。

指出蔣俊和柳晚晚兩人並不是夫妻。

護士聞言,卻是一臉贊同。

「是啊,兩人特別恩愛,結婚這麼久了還跟新婚夫妻一般。」

「我們可都羨慕得很。」

我聽完,心下一冷。

原來在外人面前,他們也是一直以夫妻自稱的嗎?

2

「爸爸!」

樂樂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打破了屋裏的沉默。

我下意識朝聲音的方向看去。

我剛想回應兒子的呼喊。

兒子卻徑直跑向了蔣俊,並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爸爸,咱們甚麼時候去看電影。」

看着兒子和蔣俊其樂融融的模樣,我有些不可思議。

兒子平日裏與我並不親近。

他很少和我撒嬌,也很少喊我爸爸。

在我的印象裏,他大部分時候都安靜地坐在角落,乖巧地寫着作業。

我以爲他是性格如此,就是不愛黏着別人。

這一點倒是和我小時候的樣子很像。

所以我從來沒有懷疑過甚麼。

沒想到在蔣俊面前,他這麼的天真粘人。

「爸爸,你給我買一個變形金剛好不好,班裏的同學都有了,我也想要。」

兒子還在對蔣俊撒嬌。

他臉上掛着稚嫩的笑容。

如果這個笑容是對着我的,我此時肯定很欣慰兒子終於願意親近我了。

但他是對着蔣俊。

所以我只覺得心寒。

他們三人站在一起,互相依偎打趣。

這麼一看,他們三人確實更像一家三口。

「陳諾叔叔生病了,等我們看望完他再帶你去看電影好不好。」

兒子聞言,這才轉頭看到坐在病牀上的我。

他臉色大變,嚇得縮在了蔣俊身後。

他就這麼怕我嗎?

我不理解。

就算我很少回家,但我自認爲對兒子不錯。

無論他開口要甚麼我都會盡力滿足。

面對兒子的時候,我也很少生氣。

會將自己最慈愛的一面展現給他。

但大部分時候,他面對我卻總是唯唯諾諾的。

兒子看看我,又看看柳晚晚。

他好像在觀察柳晚晚的臉色。

柳晚晚看了眼自家兒子,蹲下來耐心和他解釋:

「不用緊張樂樂,換爸爸的遊戲從今天開始結束了。」

換爸爸的遊戲?

這是甚麼意思。

我發現真相似乎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我也越來越看不透我們三人的關係了。

兒子聽完,這才鬆了口氣。

他怯生生地發問:

「那我以後不用在陳諾叔叔在的場合,喊他爸爸,喊爸爸叔叔了嗎。」

柳晚晚笑着點了點頭。

在我在的場合,喊我爸爸?

我的手無意識地抓緊了被子。

但我面上裝作無知的模樣。

「樂樂說的是甚麼意思。甚麼是換爸爸遊戲?」

話音落下,室內沉默了一陣。

蔣俊抬頭警惕地看了我一眼。

「你不是失憶了嗎,怎麼知道樂樂的名字。」

看來蔣俊還是沒徹底放下戒心。

他一直在觀察我的破綻。

「剛剛護士不是說了你們經常帶樂樂來,我就想這應該是他的名字。」

聞言,蔣俊才鬆開擰着的眉毛。

他推了樂樂一下,示意他來給我解釋。

「就是之前媽媽說只要你在的場合,你就是我爸爸。」

「只有你不在的場合,我才能喊自己爸爸爲爸爸。」

樂樂歪着腦袋,很認真地給我解釋遊戲規則。

「我剛剛差點以爲自己又違反規定了,還好遊戲已經結束了。」

「不然我今天又沒有巧克力吃了。」

從樂樂的表述裏,我大概猜到了這個遊戲的規則。

若是樂樂沒在特定場合,喊對爸爸,便會被懲罰。

難怪平日裏在家,樂樂總是不愛說話。

現在想來,很可能是害怕破壞遊戲規則。

我心中苦澀,不明白爲甚麼柳晚晚要讓孩子幹這種事情。

但我面上還是扯出一個微笑。

「怎麼讓孩子玩這種遊戲。」

我盯着柳晚晚,想讓她給我一個解釋。

柳晚晚卻面不改色地回應我。

「因爲你羨慕蔣俊家庭美滿,也想體驗一下這種感覺。」

「這遊戲還是你提出來的呢。」

看來,柳晚晚是見我失憶,想把這口鍋扣在我頭上。

這麼離譜的遊戲,竟說是我要求的。

我壓下心頭的苦澀。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柳晚晚信口雌黃的能力這麼厲害。

我朝樂樂招了招手。

「陪叔叔玩這種遊戲真是辛苦樂樂了,樂樂過來。」

我將叔叔二字咬的很重,或許是在提醒自己認清眼前的局勢。

看清自己的身份。

「叔叔給你零花錢。」

我從錢包裏掏出二十塊錢,在他眼前揮了揮。

樂樂還有些猶豫。

蔣俊卻把他推了出來。

「去吧,別害羞。」

有了蔣俊的鼓勵,樂樂這才上前拿走了鈔票。

我順勢抱了樂樂一下,不動聲色地拿到了他掉落在肩膀的頭髮。

我想或許樂樂真的不是我的兒子。

有必要去做個親子鑑定了。

3

醫生檢查我的身體後,發現其實沒甚麼大礙。

至於我的失憶,後期或許會恢復。

所以我今天就可以出院了。

醫生走後,我見蔣俊偷偷摸摸跟了出去。

我猜他是想找醫生確定我的失憶是不是真的。

早在醫生單獨檢查我的身體的時候,我就已經買通醫生按我說的去解釋。

蔣俊只會得到肯定的答案。

........

「我不記得自己家在哪了,辛苦你們送我。」

我在蔣俊的車上,繼續維持自己失憶的人設。

但心裏想的卻是,等等到家了我倒要看看他們如何解釋我家爲甚麼會有柳晚晚和樂樂的東西。

蔣俊笑了兩聲,裝作豪爽的模樣。

「哪裏話,都是兄弟。」

我在心裏發笑。

睡自己老婆的兄弟,還真是仗義啊。

車子緩緩駛入我住的高檔小區。

他們一家三口將我領回了我的家。

柳晚晚走在前面,熟稔地輸入密碼開門。

我站在身後,故作驚訝。

「嫂子怎麼知道我家的密碼。」

見我發問,柳晚晚愣了一下,隨後她哂笑一聲。

「你平時不常回家,傢俱都落灰了,所以你拜託我幫你打掃就把密碼告訴我了。」

似乎是怕我不信,蔣俊也出來附和。

「是啊,陳諾,你家這麼大,你嫂子打掃起來可費勁了。」

「那還真是辛苦嫂子了。」

我維持着笑容,心裏卻恨的咬牙切齒。

這羣人簡直把我當傻子耍。

一開門,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格局。

但又感覺哪裏不一樣了。

家裏空空蕩蕩,幾乎沒甚麼生活的痕跡。

奇怪的是,也沒有柳晚晚和樂樂的生活用品。

這和我出差前的房子完全不一樣。

這房子看起來確實就像只有我一個人居住一樣。

難道平時他們不住在這裏,只有在我出差回來的時候纔會短暫搬過來嗎?

這個疑問浮上我的心頭。

「我還不知道你們住哪呢?」

「要是住得遠,嫂子平日裏來給我打掃衛生怕是不方便。」

我不動聲色地打探。

蔣俊摟着柳晚晚站在門口。

「我們也住這個小區,七棟1402。」

聞言,我心頭一怔。

七棟1402?

這不是我買給柳晚晚的爸媽住的嗎?

當時柳晚晚找到我,抱着我的胳膊撒嬌。

「陳諾,你老是出差,我在這裏也沒甚麼朋友,樂樂平日又上學,我好無聊。」

聽柳晚晚這麼說,我頓時心生虧欠。

自己確實沒甚麼時間陪着她。

所以我提出彌補方案。

「那我給你筆錢,你出去旅遊,散散心如何?」

柳晚晚卻搖頭拒絕了。

「我不想出去旅遊,不用浪費那個錢了,不如把我爸媽接來住如何?」

「有他們陪我,我也開心些。」

想將爸媽接到城裏,這不算甚麼過分的要求。

所以我答應了。

「可以是可以,但你爸媽住這,終究不方便,我在咱們小區再買一套專門給他們住吧。」

聽到這個答案,當時的柳晚晚可高興了。

她抱着我道謝。

「謝謝老公,老公最好了。」

那套房子,便是七棟1402。

柳晚晚最是瞭解我的性格。

我喜歡清淨,不喜歡和長輩住在一起。

所以當她提出要接父母來的時候,她就猜到我會再買一套房子專門給她父母住。

這纔是她的最終目的。

而我掉入她的圈套裏卻毫無察覺。

回憶結束,我一下想明白了很多東西。

難怪之前我想去拜見岳父岳母,柳晚晚總是各種找藉口。

不是他爸媽不願意被打擾啦,就是心疼我太辛苦。

總之,從買下房子到現在,我從來沒見過他爸媽一面。

也沒有去過那個房子一次。

現在看來,是因爲裏面住的根本不是父母而是姦夫。

「這樣啊,那還真巧,我能去看看嗎?」

蔣俊聞言,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但他沒說甚麼。

最終還是答應了。

「當然可以。」

我知道,他也在試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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