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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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崇安小心地把我的簪子包起來。

又拿着首飾匣子，去給我挑頭面。

“母親年事已高，妹妹身子又嬌弱，寶兒還幼小，家中裏裏外外全靠月娥操持，不能委屈了她。”

“現在想想，一家四口喫穿一個月只讓你幫我寄二錢銀子給家裏，實在是太少了。”

“月娥還得種不少地補家用，苦了她了。”

趙長纓臉色僵了一下。

不自在地轉過頭，捏緊了手裏的劍穗。

我把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裏。

魂魄已經感覺不到疼了。

哪裏來的二錢銀子？

若真有，我們一家四口何至於像狗一樣。

毫無尊嚴地輪換出去，大爺、大奶奶地叫着，磕頭討飯。

察覺到趙紅纓不對勁的反應。

李崇安下意識皺起了眉頭。

“紅纓，你不會搗鬼了吧？”

趙紅纓眉心一跳，磕磕巴巴地說：

“我是怕那女人拿着你用搏命賺來的餉銀養漢子，就沒寄......”

“你說甚麼？”

李崇安暴怒出聲。

嚇得趙紅纓連連後退到了牆角。

一同來的幾個副官，忙過來拉住李崇安打圓場。

“將軍，紅纓沒啥壞心思的，也是爲了幫你考驗嫂子嘛。”

“沒這錢，不更顯得嫂子守得住，爲人堅貞嘛。”

“再說，二錢銀子夠幹甚麼的，也就夠一人喫喝，你家裏有地有餘錢也不差這點。”

我笑了，卻出不了聲。

只能從眼睛裏流出兩行血淚。

家裏的餘錢和地，早被他們安排的人騙走了。

他們說李崇安在戰場上受了重傷。

被扔進了重傷營，自生自滅。

除非使八十兩銀子託人救，否則必死。

我和婆母賣房子賣地，把家底全掏了出來，還不夠。

馬上要議親的小姑子。

把公爹生前給她留好的嫁妝拿了出來。

哭着說，就算自己沒錢嫁人做一輩子的老姑娘被人指指點點。

也想要幫哥哥活！

八十兩銀子掏出去，李家便只剩一間破屋了。

若是有李崇安寄回來的二錢銀子。

女兒就不會發燒的時候沒錢買藥。

活生生燒成了一個心智只有三歲的傻子。

婆母也不會爲此，活活哭瞎了眼睛。

“好好好，是我擅作主張，是我不對！”

“你用軍法處置我，打死我好了。”

趙紅纓說着，拿出隨身的鞭子就往李崇安懷裏塞。

李崇安卻並不接鞭子。

反倒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趙紅纓的腦袋。

“好啦，小祖宗，怕了你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麼捨得打你。”

趙紅纓瞬間破涕爲笑。

衝上去給了李崇安一個大大的擁抱。

“嘿嘿，算你有良心，沒忘了咱們哥們過命的交情。”

幾個副將互相對視了一眼。

不禁挑了挑眉。

“咳，將軍，都說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你乾脆把紅纓給娶了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