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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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王總回覆得很快：“好，工作簽證最快排期一週，這一週時間裏你可以準備準備。”

我回了句“好”，然後掛斷了電話。

隔天清晨，蘇時宴很早就起牀。

過了一會兒，他走到我牀前，輕輕拍了拍我的臉。

“早飯我做好了，快點來喫。”

我洗漱完之後，來到餐桌前。

柳瀟瀟也走出了客房，很自然地佔據了蘇時宴旁邊的座位，用嘴搶走他筷子上的食物。

我看着這一幕，心口像被螞蟻咬了一口，微微刺痛，低頭抿了口杯子裏的熱牛奶。

一陣嬉鬧之後，柳瀟瀟和蘇時宴才安靜下來。

而我，一直沒說一句話。

直到蘇時宴突然開口喊我名字：

“婉婉，我媽前不久給我打電話，催我們趕緊生個孩子。”

“你現在休病假正好有時間，等指標正常之後，繼續做第三次試管吧。”

我怔了一瞬，還沒想好怎麼拒絕。

柳瀟瀟上下掃視了我一眼，笑了一聲說：

“林婉，你就別逞能當大女主了，乖乖回家當家庭主婦生孩子吧。”

“老蘇那麼喜歡孩子的一個人，都接受了懷孕困難的你，你也多爲他想想。”

可明明生不出孩子的人，是蘇時宴。

這些年，爲了維護蘇時宴的臉面，我從不在家人和朋友面前說起他的病。

兩次試管手術，每一次我都需要服用大量的激素藥。

取卵時，二十厘米的針刺入肌膚，我痛得每條神經都在發顫。

因爲愛他，所以我都忍着，試了一次又一次。

我盯着蘇時宴，想讓他給一個解釋。

他卻像甚麼也沒聽見，低頭專注地給柳瀟瀟剝雞蛋殼。

這一瞬，我忽然低頭自嘲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眼前這個男人，我再也不想要了。

他這輩子唯一可能擁有的孩子，也即將因爲他而死掉。

等喝完了杯子裏的牛奶，我起身說：“我喫飽了。”

今天我要去醫院做流產前的檢查，不能喫固體食物，所以我只喝了點牛奶補充營養。

我拿起包，想要出發去醫院。

手指剛碰到門把手，就被蘇時宴叫住。

他眉心微皺，低聲問：“你要去哪？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柳瀟瀟皮笑肉不笑地說：“哎呀，林婉她那麼注重業績，喜歡把別人比下去。現在我晉升了，她沒晉升，看見我肯定心底不舒服......”

我深吸了一口氣，平靜地回覆：“今天是去醫院複查的日子。”

蘇時宴敲了敲自己腦袋，語氣有些懊惱：“抱歉，昨天酒沒醒，我把這件事給忘了。”

之前的每一次複查，蘇時宴都會陪我去。

整個治療期間，他不眠不休地守在醫院，甚至主動簽字替我承擔治療風險。

我以爲我愛對了人。

可昨天我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只是爲了騙取我的信任，用來爲他自己和柳瀟瀟脫罪。

我以爲蘇時宴叫住我，是想陪我一起去醫院，卻聽見他用通知的語氣對我說：

“瀟瀟去總部報到前想去泰國旅行一趟，那裏不安全，她一個女孩子去，我不放心。”

“今天你就自己去醫院吧，我要陪着她收拾行李，順便買點旅行必備的東西。”

我心尖泛起密密麻麻的痛意。

但這一次我沒哭沒鬧，平靜地說：“都隨你。”

我剛推開門，身後蘇時宴又突然叫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