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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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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我被侵犯,罪犯逃之夭夭。

我落下終身殘疾,沉溺在陰影裏多次輕生。

老公對我不離不棄:“要是讓我找到這個畜生,我一定讓他碎屍萬段。”

媽媽握着我的手承諾:“媽媽一定爲你全力找到這個罪犯,讓他得到法律的制裁。”

直到我偶遇罪犯,開車將他撞成重傷。

他被送到醫院後,由老公主刀。

老公嚴肅地告訴我:

“雖然你是我老婆,他是害得你終身殘疾的罪犯,但我也是醫生,必須救死扶傷。爲了避嫌,我只能全力醫治他。

媽媽給我戴上手銬:

“你撞傷他人,雖然你是我女兒,但我爲了避嫌,只能送你進去審問。”

所謂避嫌,比我的命還重要。

這樣的媽媽和老公,我不要了。

我打給一個塵封的電話:

“按你說的辦,只要讓那畜生得到應有的下場,甚麼我都不在乎了。”

......

醒來時,顧淮臨紅着眼抱着我:

“雲夢,你嚇死我了,幸好沒事,你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水?”

一向理性的他,只有見到我受傷時纔會落淚。

我還沒說話,旁邊的男人喊道:

“醫生,我也渴了,給我倒杯水。”

我認得這聲音。

我看過去,罪犯雙腿斷了,躺在我隔壁的病牀,朝我笑的毛骨悚然。

我渾身發抖,哭喊着質問顧淮臨:

“爲甚麼你把我和他安排在一個病房?”

顧淮臨將我摟在懷裏,爲難地說:

“醫院牀位緊缺,我要避嫌,不能濫用職權給我妻子單獨安排病房,何況,他也是病人。”

罪犯喊起來:“醫生,我難受,你快來看看我怎麼了。”

顧淮臨眼裏閃過一絲S意,低聲罵道:“這個畜生。”

可他還是忍着怒火走到罪犯身邊,一邊摸着他的腿,事無鉅細地問他是哪裏不舒服。

我明明記得,我開車把罪犯撞成瀕死才抓到這個罪犯。

他的牀位寫着主治醫生顧淮臨。

我聲音發抖:

“顧淮臨,你明知道他就是侵犯我的畜生,爲甚麼還要搶救他?”

顧淮臨沉聲道:

“雲夢,請你理解我必須避嫌,不能因爲你的事情放棄醫治他。”

我快要窒息,罪犯又添了一把火:

“醫生,我腿斷了,聽說你醫術高明,我要你給我做手術,你不能不做,否則就是爲了家屬拒絕行醫。”

顧淮臨隱忍到了極點,額頭上青筋直跳。

可他還是沒有拒絕。

我揪着顧淮臨的衣領,絕望地喊:

“我的腿殘了,我要他也殘疾!”

三年前,我本擁有美好的人生,剛懷孕加班回家,被罪犯拖入黑暗巷子。

我拼死掙扎,他拿石頭砸斷我的腳筋。

自那以後,我離不開輪椅了。

後來我經歷過無數次手術才能行走,成了瘸子。

最崩潰的一次,我尿到身上,坐在地上大哭。

是顧淮臨衝進來給我清理乾淨,承諾他會做我一輩子的柺杖。

他曾經每天拿着手術刀划着罪犯的素描:

“若是我見到他,一定讓他碎屍萬段給你解氣。”

可現在,顧淮臨答應了再次給罪犯做手術。

我崩潰地指着我的腿:

“我車禍也腿受傷了,你不許給他做。”

顧淮臨卻選擇安撫我:

“我不能拒醫,雲夢你乖,我會給你找個最好的同事和你做。”

罪犯的手術還排在我前面!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我深愛的老公。

可他堅持避嫌。

走廊上,我坐着輪椅經過時。

醫院的人紛紛議論:

“顧醫師真是大義凜然,一視同仁,連害得自己老婆殘疾的罪犯都全力醫治。”

我手術前,醫生讓我的老公來籤同意書。

我打給顧淮臨三次,他掛斷了三次。

過了很久,他纔回電我,聲音帶着不耐煩:

“雲夢,那個人的腿很棘手,我正在和同事商量他的治療方案,你自己簽字就行。”

我冷聲:

“哪怕你不那麼認真呢,值得嗎?”

顧淮臨嘆了口氣:

“雲夢,我必須對我的病人負責。”

“手術後,我給你一樣東西,希望你會答應我。”我無悲無喜地說。

他溫柔地敷衍:

“只要你情緒能好點,我甚麼都答應你。”

推出手術室後,顧淮臨將枕頭搬到我牀位旁,主動貼身照顧我。

我將一份離婚協議遞給他:

“簽字吧,簽了,就不用避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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