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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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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修羅場:相親遇到兩個前男友

所有人都瞠目結舌看着林沛。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

林沛舉着裴茵的手機氣勢不減。

“公司規定六點下班,加班需與本人協商,我現在要下班了!”說完,林沛也沒等回覆,直接把手機塞回裴茵懷裏,揚手一個拋物線,藍色文件夾被扔回裴茵桌上。

五顏六色的小擺件和化妝品“嘩啦啦”灑了一地。

全場安靜了。

手機上時鐘跳轉到18:01。

林沛對着裴茵笑了笑,用地道的粵語對她說:

“裴小姐啊,你淨係喺香港讀過大學啫,你又唔係香港人,喺內地間公司成日講呢種唔正嘅港臺腔,真係好low好冇品㗎!你知唔知啊?”

(裴小姐啊,你只是在香港上大學,你又不是香港人,整日在內地公司裏說港臺腔,真的很Low很沒品!你知不知道啊?)

說完,林沛把呆愣的裴茵扒拉到一邊。

“抱歉,讓讓,別耽誤我下班。”

裴茵回過神,指尖追着林沛的背影,聲音氣到發顫。

“林沛!你瘋了?!你還想幹嗎?信不信我讓我姐夫開了你!”

想幹嗎?

想幹個屁!

林沛畢業第一份工作選擇雲層之上,是因爲她求職的時候橫向對比了所有同類崗位,只有這裏給的最多。

那會兒她剛談上顧思明,家裏沒看上,她只好自己賺錢貼補男朋友的裏子和麪子。

顧思明的第一輛車,第一塊表,都是她賺錢買的。

如今,顧思明她都不要了,這份高薪對她來說毫無意義,她現在只想回家躺平,孝順爸媽,當個米蟲乖寶寶。

至於顧思明和陳瀟瀟這對狗男女,最好一輩子鎖死!

但是。

吃了她的,都得給她吐出來!

拿了她的,也得一毛不差地給她還回來!

林沛一邊等電梯,一邊點開和顧思明的對話框發語音。

“分手可以,我打給你的50萬是辦婚禮和裝修婚房的錢,還有我之前送你的車和表,你媽住院我墊付的9萬手術費,你弟結婚你從我這兒拿了8萬,你老家蓋房我借你20萬,還有這幾年你媽每次來,我都給她拿1萬塊,一共95萬,既然分手了,限你3天之內還錢,差一毛錢就等着法院傳票寄到你們學校吧!”

信息一發出去,立刻拉黑刪除三連。

刪了顧思明,刪裴茵。

退了小羣,退大羣。

最後手指懸在狗B老闆頭像上,猶豫片刻,沒刪。

有句話裴茵說錯了,她還真和岑鐸上過牀,還不止一次。

她上大學的時候追過岑鐸,還得手了。

談了一個月,得知他裝窮騙人,果斷把人踹了。

她上班第三個月在公司大會上才知道岑鐸是她的頂頭上司大老闆。

當然這絕不是他念舊情給她開了後門,這裏薪水有多高,加班就有多瘋。

而岑鐸似乎還記着當年被甩那點仇,一直裝作不認識她,還處處針對她,天天讓她加班。

同事的方案一稿不過,兩稿也過了。

她的方案,他連標點符號,行間距都要逐頁審覈,跟有大病似的!動不動就來她工位上壓力她,當着所有人的面把她的方案貶的一文不值。

要不是爲了錢,她早不伺候了!

她都忍了三年,主動辭職太虧了。

剛剛她在電話裏都那樣罵岑鐸了,按他的閻王脾氣,她現在只需要坐等被辭退就好了~

辭退說不定還能拿N+1,等拿齊了賠償再刪這狗B!

她下了電梯,手機振了兩下,林沛看到爸爸的號碼,眼圈瞬間紅了。

上輩子,她把全家都害慘了。

原本家在海市算不上豪門也是小富之家,就因爲她的戀愛腦,害得父母和哥哥跟着受牽連,自己也不得善終。

她欠父母太多,這輩子怎麼聽話孝順都不爲過。

“喂?爸爸?”

她握着電話的手有點抖,嘴角也控制不住的向下壓。

“沛沛啊,你好久沒回家了,不想爸爸嗎?”

聽到老林中氣十足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林沛控制不住,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想了,我這就回家,我想喫你做的紅燒肉了。”

電話那頭停頓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問:“沛沛啊,你是不是哭了?顧思明那窮小子讓你受委屈了?委屈了就回家,爸爸養得起你,別甚麼都自己扛!”

“爸,我們分手了,以後我只聽你和媽媽的話,再也不任性了!”

“真的?”

“真的!”

“沛沛啊,我本來沒想和你提,既然你和那小子分手了,爸爸的合作方梁叔叔家裏有個兒子,一直沒對象,爸爸那天喝多了,答應讓你和他兒子見一面。”

“你別勉強,雖然咱們家很需要這筆生意,但是隻要你不想去,爸爸就推了!”

見個面而已,有甚麼不願意的?就當盡孝了!

別說相親了,現在老林就是要她去農村掏大糞,她也一秒都不會猶豫。

林沛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加了微信,對方發來見面時間和地址。

林沛一看,就是今晚,地址是市中心最繁華地段,狗B老闆那種資本家纔會去的夜場......

10分鐘前。

黯夜20層,海城最紙醉金迷的私人會所豪華包間裏。

林沛屎尿屁俱下的罵聲迴盪在空氣裏,“......大米飯變成屎還得先嚼後咽等消化呢!你這麼急,我在火葬場有熟人,用不用我幫你聯繫明早第一爐?”

“哈哈哈哈哈哈哈!”

梁涵拍着岑鐸的大腿,笑得前仰後合。

“這是你員工嗎?”

“堂堂岑總是怎麼讓員工爬到頭上去的?”

他和岑鐸是發小,這小子從小就是個裝貨,偏他還處處拔尖,總能讓他裝到。

這輩子他只見岑鐸喫過兩次癟。

一次是大學時,被家裏斷絕資源,鍛鍊生存能力期間談了個女朋友,剛和人家坦白自己是豪門大少就讓人無情踹了,說甚麼也不要他了。

再有就是這次了。

剛剛他接電話時臉上表情還有點雀躍,下了一頓命令之後被對面劈頭蓋臉一頓輸出,這會兒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裝都裝不下去了!

梁涵快笑斷氣了。

岑鐸眼鋒掃過來,語氣冰涼。

“再笑我走了,你自己相這個親!”

梁涵立刻抱住他的大腿求饒。

“哎!別玩不起!我不笑了還不行嗎?”

“那項目利潤我都讓三成了,就爲了讓你配合我演一場!人家姑娘馬上就到!你可不能言而無信!”

林沛下班路上打扮了一下,踩着小高跟,美豔動人地推開黯夜20層包廂沉重的實木門。

煙霧繚繞間,衆星拱月的真皮沙發C位上,坐着兩位過於熠熠生輝的帥哥。

林沛一眼看過去被晃了眼。

再仔細看看。

甚麼TM的帥哥?

一個是她前男友,另一個是她前男友兼現任老闆。

這是甚麼修羅場?

“梁涵?你就是梁叔叔的兒子?你不是GAY嗎?GAY相甚麼親?”

“岑總~這麼巧,您也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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