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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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瑤池殿，顧清舟立刻迎了上來。

“師妹，你的臉色看起來好些了。”

我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顧清舟見我不語，以爲我還在爲失憶之事煩心，便主動上前扶住我的手臂。

“老祖傳話來得急，不知是何事。不過有我在，師妹不必擔心。”

我不動聲色地抽回手，顧清舟有些尷尬，卻並未多言。

我們一路無言，來到了宗門大殿。

大殿之上，宗門老祖端坐於高臺之上，鬚髮皆白，面容威嚴。

在他身側，還站着幾位長老，皆是宗門的高層。

看到我進來，衆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見過老祖。”

我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晚輩禮。

瑤池聖女的記憶雖然還沒完全融合，但我已煉化了一些。

老祖看着我，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光。

“瑤池，你醒了便好。”

他的聲音蒼老，卻帶着一股威嚴。

“聽聞你神魂受損，記憶全失？”

我點了點頭：“是。”

老祖撫了撫鬍鬚，點了點頭。

“無妨，些許記憶，丟了也就丟了。”

“只要你能恢復修爲，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說着，目光落在我的丹田處。

那裏，靈力充盈，靈根完好無損。

看來，他們很在意這具身體的修爲。

“不知老祖召見弟子前來，有何要事？”

我直視着老祖的眼睛，語氣平靜。

老祖深深看了我一眼，緩緩開口。

“近日，宗門邊境妖獸躁動，似乎有獸潮爆發的跡象。”

“爲保宗門安危，老祖我欲開啓護宗大陣。”

“但這護宗大陣開啓，需要消耗極大的靈力。”

“瑤池，你乃我宗聖女，修爲高深。”

“老祖希望你能以身作則，貢獻一部分本源靈力，助我宗開啓大陣。”

貢獻本源靈力？

我心中冷笑。

這哪裏是貢獻，分明是想要抽乾我的修爲。

護宗大陣一旦開啓，消耗巨大。

若是真的貢獻了本源靈力，我恐怕會修爲大跌，甚至變成一個廢人。

上一世，他們便是這般騙我。

那時我剛入門，聽信了他們的鬼話，主動獻祭了自己的靈根。

我的靈根被他們拿去煉製丹藥，獻祭給了瑤池聖女。

而我自己，卻成了一個廢人，被顧清舟嫌棄，被宗門遺棄。

難道這一世沒有我，他們只能對瑤池聖女下手了？

“老祖，弟子神魂受損，修爲不穩。”

我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着老祖。

“本源靈力若是受損，恐怕......恐怕再也恢復不回來了。”

“弟子雖然失憶，但也知道修爲對於修士的重要性。”

“若是沒了修爲，弟子還如何爲宗門效力？”

老祖愣住了。

他顯然沒想到，向來以宗門大局爲重的瑤池聖女，竟然會拒絕得如此乾脆。

他臉色一沉，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威壓。

“瑤池！你是在質疑老祖的決定？”

“宗門養你這麼多年，如今宗門有難，你竟如此自私？”

這頂大帽子扣下來，若是上一世的瑤池聖女，恐怕早就嚇得跪地求饒了。

但我只是微微一笑，絲毫不爲所動。

“老祖言重了。”

“弟子並非不願貢獻，只是覺得此事蹊蹺。”

“妖獸躁動，獸潮爆發，這本是常事。”

“以往開啓護宗大陣，皆是集合全宗之力，爲何此次非要弟子一人貢獻本源靈力？”

“莫非宗門裏，除了弟子，便再無其他人了？”

我環視四周，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長老。

“諸位長老皆是元嬰修爲，爲何不出力？非要我一個晚輩，去拼命？”

幾位長老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放肆！”

一名身材魁梧的長老怒喝一聲，拍案而起。

“區區晚輩，竟敢如此頂撞長輩！”

“我看你不是傷勢未愈，而是瘋了不成！”

我看着他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弟子是否瘋了，暫且不論。”

“但長老如此氣急敗壞，莫非是心虛了？”

“弟子聽說，近日宗門內有一筆交易，似乎涉及大量的靈石和靈藥。”

“不知長老們，是否可以解釋一二？”

此言一出，大殿內瞬間一片死寂。

老祖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那名魁梧長老更是瞪大了眼睛，指着我，手指顫抖。

“你......你聽誰說的？”

我聳了聳肩：“我失憶了，不記得了。”

“只是腦海中，似乎有些零碎的畫面會偶爾閃現。”

雖然我和瑤池聖女的記憶還沒完全融合。

但一些碎片式的畫面，我已經看到了。

這幫所謂的正道宗門，背地裏幹着不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販賣人口，搶奪資源，甚至與魔道勾結。

這些所謂的“正道修士”，其實比魔修還要骯髒。

老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

“瑤池，你神魂受損，定是產生了幻覺。”

“此事容後再議，你先退下吧。”

我也沒有據理力爭，實相的行了晚輩禮轉身就走。

“是，弟子告退。”

就在我即將踏出大殿之時，顧清舟忽然開口了。

“老祖，師妹神魂受損，言行失常，還請老祖恕罪。”

“弟子願代師妹，貢獻本源靈力，助宗門開啓大陣。”

我腳步一頓，回頭看着他。

顧清舟站在大殿中央，身姿挺拔，一臉誠懇。

“弟子修爲雖低，但也願爲宗門盡一份力。”

老祖看着顧清舟，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好！好一個顧清舟！”

“如此深明大義，實乃我宗之幸！”

“既然如此，那便依你所言。”

顧清舟微微一笑，轉頭看向我，眼中帶着幾分得意。

我看着他，心中只覺得好笑。

他這是在向我示好？

還是在向我炫耀他的“偉大”？

可惜，他不知道，這所謂的“貢獻本源靈力”，根本就是一個幌子。

護宗大陣根本不需要開啓。

所謂的獸潮，不過是他們編造出來的謊言。

他們的目的，是爲了藉機抽取弟子的靈力，去供養“護宗大陣”。

實際上，那是一個聚靈陣。

聚斂天下靈氣，只爲一人突破大乘之境。

那個人，就是老祖。

上一世瑤池聖女就是這麼死的。

所以她也重生了，只是不知爲何我會藉着她的軀體重生。

而她卻成了一抹殘魂。

眼下顧清舟甘願獻祭自己，不過是爲了在老祖面前表現，換取更多的資源。

真是愚蠢至極。

我沒有理會他的表演，徑直走出了大殿。

太一宗號稱仙界宗門之首，卻虛僞至極。

這一世，我要做的事就是讓他們，爲我上一世的魂飛魄散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