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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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幼愛隨大流。

流行繡花,我絕不會學琴。

流行蹴鞠,我也絕不會踢毽子。

就怕不合羣。

三年前,我隨父親從蜀中調任來京。

爲了和京中小姐們儘快熟悉。

馬球會上。

她們嬌羞地誇滎陽侯家的小世子球技好,誇王大人家的嫡公子身材結實。

爲了避免撞款心上人。

我也指着角落裏無人誇讚的溫恕道:「我瞧小溫大人也不錯,長得俊。」

她們愣了一下。

果然和我拉開話題,漸漸親近。

「你瞧上溫恕了?」

「你怎會瞧上他?他容貌是不錯,但性格冷得很,一點都不會討人歡心。」

「快說說,你喜歡他哪裏?」

經這一遭,我喜歡溫恕的事漸漸傳開。

但溫恕的確如小姐們所說,性子冷極。

好幾次偶遇,他都面無表情地挪開視線,連招呼都不打一聲。

好在最後,他還是讓媒人來說了親。

成親之初,他待我其實很不錯。

金簪、雲錦,時時送我。

五十兩一盒的螺子黛,也是說買就買。

他帶我遊湖,陪我放風箏。

託他的福。

我在太太圈裏,也能有聊得出口的話題。

直到年初他去禹州辦案回京,便總公務忙,不着家。

錦繡閣老闆說他買了螺子黛,我卻並未見着一根。

有時候他回來,身上還有女人的脂粉味。

我追問。

他便不耐煩道:「魏芙,我們成親才一年,你爲何變得這樣疑神疑鬼?」

又恢復成成親前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一開始。

我很難過。

得知被他養在桂花巷的女子,是他年初去禹州查案時救下的琴師。

名喚林月娥。

得知他給她買螺子黛,帶她遊湖放風箏。

我哭了好幾次。

他變心了,我還怎麼和夫人們聚會?

怎麼合羣?

但現在,我不擔心了。

因爲和我夫人們有了新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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