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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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建議我儘快住院。

如果立刻接受治療，或許還能延長半年。

如果放棄，情況可能比預計的三個月更糟。

我沒有馬上決定，只申請了三天時間處理私事。

走出診室時，手機上有十幾個未接電話。

全是周敘川打來的。

我剛接通，他便不耐煩地問：

“你去哪裏了？”

“醫院。”

電話裏響起壓抑不住的笑聲。

顧言洲故意提高音量：

“知意入戲還挺快，真跑去醫院了？”

陸沉星也笑道：

“醫院查不出癌症，她是不是就該知道報告是假的了？”

他們大概以爲我沒聽見。

周敘川走遠幾步，才壓低聲音哄我：

“檢查結果怎麼樣？”

我看着報告上的晚期兩個字。

“醫生讓我住院。”

他沉默了一秒。

“你別故意說這種話。”

“我們也是爲了你好。你總覺得晚晚搶走了你的東西，只有讓你以爲時間不多了，你纔會明白，那些東西根本沒那麼重要。”

原來我的房子、積蓄、愛人和未來，在他看來都不重要。

可它們落到林晚晚手裏時，卻樣樣珍貴。

“晚上回來嗎？”

周敘川問。

“晚晚想看看我們的婚房，你順便把鑰匙帶過來。”

掛斷電話後，我去了銀行。

那套婚房由我和周敘川共同出資。

五十萬首付是我這些年全部的積蓄，他只出了十萬。

房產證上卻只有他的名字。

當初他說結婚後不分彼此，我便從沒留過心。

工作人員調出流水，我才發現，昨天周敘川已經從婚房賬戶轉走了二十萬。

收款人是林晚晚。

我截圖發給他。

【這筆錢是怎麼回事？】

半分鐘後，他回了電話。

“晚晚看中一家花店，轉讓費正好差二十萬。”

“那是我們的婚房尾款。”

“你不是隻剩三個月了嗎？”

周敘川脫口而出。

“婚禮肯定辦不成了，錢放着也是浪費。”

他說完，電話那邊忽然安靜。

大概是顧言洲提醒了他，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語氣過於冷漠。

“我的意思是，先借給晚晚週轉。”

“等你的病好了，我們再慢慢攢。”

明知道診斷書是假的，他們仍然迫不及待地藉着我的死亡，把我的錢送給林晚晚。

我沒有爭吵，只讓他寫一張借條。

晚上回到家，林晚晚正在試穿我的婚紗。

那件婚紗是我提前半年定製的。

裙襬上繡着我和周敘川初見時的梔子花。

此刻，他跪在林晚晚面前，替她整理裙襬。

顧言洲站在旁邊拍照。

陸沉星則笑着說：

“竟然比知意穿着還合適。”

我推開門，四個人同時僵住。

林晚晚慌忙提起裙襬。

“知意，我只是想提前替你看看婚紗有沒有問題。”

周敘川擋在她面前。

“晚晚沒穿過婚紗，你讓她試一次怎麼了？”

我盯着他。

“我還沒死。”

他臉色一白。

林晚晚立刻捂住嘴，紅着眼跑進臥室。

三個男人同時追了過去。

沒有人發現，我轉身時扶住牆，才勉強壓下腹部翻湧的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