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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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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重生了,先暴揍白眼狼弟弟

王振東迷迷糊糊轉過身,便看到了王振南那張焦急的臉。

甚麼情況?

自己不是在醫院病死了嗎?

難道,這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遭報應跟過來了?

可是不對!

自己死的時候,這傢伙都快六十歲了。

現在,他怎麼看起來才三十幾的樣子?

“大哥,你躺在這裏發甚麼呆啊?快點起來!”

王振南拉着王振東坐起身,催促道,“趕緊把錢給我,我還要去九里山窯廠買磚瓦呢......”

“三弟翻修堂屋?四兒子把人腦袋開瓢了?”

王振東腦子瞬間清醒,一臉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我去!

怎麼把老子幹到1986年了?!

這是上一世,他最難忘的悲傷日子。

4月1號這天下午,他火急火燎地趕到派出所,又是賠禮又是道歉,還補償了傷者三百塊錢,最後才把醉醺醺的王學禮撈了出來。

傍晚回到家,這才得知妻子在紡織廠倉庫,被高空墜落的貨梯砸斷了右腿,最後截肢才保住一條命。

妻子不但丟了工作,還被母親和弟媳各種嫌棄,從此以後臉上再也沒有了笑容,一下子蒼老了十歲不止。

“現在幾點了?”

王振東焦急地問。

“剛兩點半,怎麼了大哥?”

王振南一臉疑惑。

“我有點急事,要去一趟紡織廠。”

王振東抓起外套披在身上。

“你能有啥急事?”

王振南蠻不在乎,一把拽住王振東的胳膊,態度強硬,“你得先把錢給我,不然不準走!”

王振東瞬間怒火中燒。

這傢伙仗着自己疼愛和母親寵溺,養成了又自私又蠻橫的性子,每次要錢都那麼理直氣壯,好像自己欠他的一樣!

一想到自己臨死前,他那冷漠無情的嘴臉,王振東再也忍不住了,抬起腳狠狠朝他胸口踹去。

狗東西上輩子不做人,老子這輩子就教你做人!

“給老子鬆開,滾一邊去!”

王振南摔了個屁股墩,疼得嗷嗷直叫喚,破口大罵:“王振東你瘋了,踹我幹啥?”

見他竟敢罵自己,王振東彎腰從地上撿起自己的布鞋,左右開弓,照着王振南白胖的臉使勁扇去。

“我去你的,都是你的錯!”

“忘恩負義的狗東西,老子讓你買轎車,讓你見死不救......”

王振南直接被打懵了,自己啥時候買轎車,啥時候見死不救了?

大哥這是睡迷糊了,還是瘋了?

不過此時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掙扎着爬起來抱頭鼠竄。

王振東還覺得不解氣,又光着腳追出門外,往他的屁股上一頓死抽。

“你現在住的房子,還是老子當年幫你蓋的,十七八年了你從來沒提過還錢的事情。”

“你有本事就自己掙錢修房子,沒本事就睡大馬路上去,老子不欠你啥,再敢給老子要錢打斷你狗腿!”

王振南被打得哭爹喊娘,拼命朝母親住的後院跑,他要去告狀,讓老太太替自己收拾王振東。

王振東不再追,穿上布鞋,拍打了一下手上的土。

呼!

太爽了!

終於出了一口惡氣。

這一刻,他感覺前列腺都通暢了。

老天有眼!

給了自己重活一次的機會。

而且現在才46歲,正年輕的時候!

看着眼前熟悉的院子,王振東激動得眼淚直流。

不過,他此刻沒時間體會重生的喜悅,急忙跨上牆角的二八大槓,飛一般地朝紡織廠趕。

甚麼翻修房子,甚麼打人被抓,統統都閃一邊去!

都沒老子救自己的媳婦重要!

他記得上一世,妻子是在三點左右出的事,整個事故一死兩傷,現在還有二十幾分鍾,但願趕過去還來得及!

一想到悲劇可能再次重演,王振東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咬着牙站起身把自行車往死裏蹬,耳旁頓時颳起一陣呼呼的風聲。

幸好這年代不堵車,也沒甚麼紅綠燈,他一路飛馳來到東方紅紡織廠門口,顧不得和門衛老張打招呼,就徑直衝了進去。

老張嚇了一跳,從門崗窗口伸出腦袋向外瞧時,只看到了王振東快速遠去的背影。

小王不是一向都很穩重嗎,今天怎麼毛毛躁躁的?

王振東熟門熟路地蹬到倉庫前,迎面就看到了陳香蘭的同事吳素芬。

“吳姐,香蘭在倉庫嗎?”

王振東跳下自行車,氣喘吁吁地問。

“香蘭她們正在裏面盤點庫存呢。”

吳素芬一臉疑惑地打量着滿頭大汗的王振東,“出啥事了,你這麼火急火燎的......”

“是我家老四......”

王振東把自行車往旁邊一扔,拔腿飛奔了進去。

“又是王學禮,這傢伙就是一個惹禍精!”

吳素芬搖着頭嘆了口氣。

王振東跑進倉庫,一眼就認出了人羣中的陳香蘭,此時正穿着一身藍色工裝,俏生生地站在一堆貨物前認真做着記錄。

旁邊一臺貨梯已經升到半空,鏽跡斑斑的梯架向一側傾斜得很嚴重,正搖搖欲墜,隨時都會砸下來。

然而,陳香蘭和她另一名同事依舊毫無察覺。

“香蘭,小心!”

看到這一幕,王振東全身汗毛瞬間豎了起來,大吼一聲飛身撲了過去。

他右臂緊緊箍住陳香蘭的腰,左手順勢猛地一拽她同事的胳膊,三人藉着前衝的慣性,狠狠翻滾進幾米外的棉紗堆裏。

咔咔!

幾乎與此同時,鋼繩刺耳的崩斷聲猛然炸響,整個貨梯連帶貨架轟隆一聲砸在地上。

陳香蘭和她同事站立的那一片青磚,瞬間被砸得粉碎。

“香蘭,你沒事吧?快讓我看看,有沒有傷到哪裏?”

王振東先把懷裏的人往棉紗堆深處又護了護,這才跪坐起來,在她身上四處打量,聲音抖得不成樣。

事發突然,陳香蘭腦子完全懵了,聽到王振東的聲音纔回過神來。

“振東,我沒事,你......你怎麼來了?”

王振東雙手捧着陳香蘭的臉,感覺怎麼都看不夠,神色無比激動。

記憶中已經褪色的美麗容顏,即將枯萎和凋謝的人兒,此刻是那麼的鮮活,那麼的光彩照人!

陳香蘭已過不惑之年,眼角浮現出細碎的魚尾紋,鬢角還藏着幾根白髮,那是常年幫自己照料父母兄妹、拉扯子女留下的歲月痕跡。

但是,她脊背是筆挺的,眼睛依舊亮晶晶的,嘴脣飽滿軟潤,臉頰上浮着兩團健康的暈紅。

太好了!

她的腿沒有斷。

還這麼年輕健康。

而且也沒有被生活壓垮。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媳婦,剛纔嚇死我了......”

王振東的眼眶突然紅了,吧唧一口在陳香蘭臉上親了下去,然後緊緊把她擁進懷裏,好像生怕她跑了一般。

“哎呀,你......你個老不正經的,守着這麼多人幹啥呢?”

陳香蘭瞬間羞紅了臉,一把將王振東推開,低着頭不敢看圍攏過來的衆同事。

“香蘭,曉慧,你們倆沒事吧?”

“振東同志,幸虧你來得及時,不然今天就要出人命了。”

“是啊,剛纔實在是太危險了,嚇得我雙腿發軟!”

衆人七嘴八舌,將王振東和陳香蘭三人扶了起來。

“王大哥,謝謝你剛纔救了我一命!”

那個叫何曉慧的年輕女孩連連感謝,心有餘悸地看着被砸碎的青磚,後背直冒冷汗。

剛纔,要不是王振東冒死把自己撲倒在面紗堆裏,她現在估計已經被砸成肉泥了!

“不客氣,順帶手的事情。”

王振東不以爲意地擺擺手,然後藉口家裏有急事,幫陳香蘭請假後帶着她離開了紡織廠。

不同於來時的焦急忐忑,此時他完全放鬆了下來,全身似乎有使不完的勁,車子騎得又快又穩,衣角都飛揚了起來。

年輕的感覺,真好!

王振東心裏感嘆一聲,暗暗下定決心。

上輩子一味地愚孝,給兄妹、兒女當牛做馬,最後也沒有得到一絲尊重和回報,從今天起他要換個活法,再也不做老好人了!

這輩子唯一的任務,就是把自己活舒坦了,照顧好小嬌妻。

沒良心的兄妹該收拾就收拾,不孝順的子女該打罵就打罵。

誰讓自己不痛快,就大嘴巴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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