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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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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第6次懷孕被傅逸晨的青梅拿掉孩子後,他終於忍無可忍,廢了她一條腿,將她趕出了港城。

傅逸晨將情緒激動的我抱在懷裏安慰:“欣欣,別哭了,林昭只不過是孩子氣,本性並不壞,孩子我們還會有的。”

從這以後,傅逸晨對我幾乎有求必應。

直到孩子忌日那天,我去寺廟祈福,瞥見傅逸晨戴着口罩匆忙進入偏房。

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看到他冷着臉掐住林昭的脖子:“你回來幹甚麼?”

林昭笑出了眼淚:“傅逸晨,你說過,我纔是你唯一的家人,你食言了。”

男人沉默一瞬,林昭竟然直接吻了上去:“我要你恨我,這樣就能一輩子記住我。”

愣神之際,倆人糾纏到了牀上去。

我腦子嗡鳴了一下,差點沒站穩。

我掙扎了許久,最後顫抖着手,讓律師給我擬了一份離婚協議。

01

傅逸晨回來的時候,手上提着我喜歡喫的蟹黃酥。

我把離婚協議推到他面前:“簽了吧。”

他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又怎麼了?”

說着將蟹黃酥打開,熟練地拿出一塊喂到我嘴裏。

“公司今天有點忙,回來得有點晚,以後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

見我不動,他微微挑眉。

“這是我剛剛纔從店裏買回來的,絕對新鮮。”

我接過蟹黃酥,在他期盼的眼神中,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他臉上的笑意僵住,輕嘆一口氣:“是在怪我今天沒有陪你去看兒子?”

見我神色凝重,他的語氣也越來越嚴肅:“還是因爲這次受孕結果又失敗了。”

我臉上的表情有所鬆動。

男人掰過我的臉,和我對視:“欣欣,我早就說過了,我們七年感情,沒必要用一個孩子來證明。”

是啊,我和他在一起七年,就失去了六個孩子。

傅逸晨是孤兒,結婚那天,就和我說,想要有一個孩子,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

所以,這些年,我把自己喝成藥罐子,把自己紮成刺蝟,只是想讓他有一個家。

連續六次,孩子都慘死在林昭手上。

最大的那個孩子還有一個月我就可以見到他了。

最小的那個剛懷上就沒了。

醫生告訴我,我的子宮現在薄得像張紙,再來一次,很可能死在手術檯。

即便風險大,但爲了傅逸晨,我願意。

可想到今天他在寺廟的所作所爲,顯得我像個笑話一樣。

我坐直了身子,牽了牽嘴角,

“不用了,傅逸晨,我們到此爲止了。”

他皺眉,臉色漸漸暗了下來:“你還在生我氣?”

“我的第二次生命是你給的,說好的這輩子不離不棄。”

我緩緩轉過頭,看向他。

二十歲那年,我在回家的路上撞見了渾身是血的傅逸晨。

我想當作看不見,可身後是他虛弱的求救聲:“救......救我......”

最後,我還是饒了回去,將他扛了起來。

一百多斤的重量全部壓在我身上,送到醫院的時候,我的腿都在打顫。

我照顧了他三天三夜。

男人醒來的時候。

一個自稱是他妹妹的人出現在我面前,將一張卡放在我面前:“這是我哥,以後你不用來了,這算是報酬,以後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你應該明白。”

那時我才知道他是電視上說的人人避之不及的港城太子爺,和林昭是從貧民窟拼S出來的,倆人配合默契,短短三年,就將傅氏做到無人敢惹的位置。

我不敢惹事上身,拿着錢,默默離開了。

可半個月後,傅逸晨抱着一束花攔住我:“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男人真誠且執着的樣子,我心動了。

等他肅清了傅氏的叛徒,他當着全球的鏡頭下,單膝下跪向我求婚。

當初的愛是真的,現在的背叛也是真的。

傅逸晨還想繼續說甚麼,兜裏的手機響了,備註是客戶。

過去一年,這個電話數百次在夜晚響起。

他站起身,將離婚協議揉碎扔進垃圾桶:“欣欣,公司有點事我需要去處理一下,今晚你自己睡。”

“離婚的話,我就當作沒有聽過,以後別再開這種玩笑。”

看着他的背影,我忽然想要一個答案。

“傅逸晨,明天是我去醫院複查的日子,你會來的吧?”

他頓了頓,含糊地說了句嗯。

02

我打開手機共享定位。

傅逸晨曾經的仇家太多,這是他爲了保證我的安全裝的定位軟件,可以看到對方的實時位置。

上面的小紅點定格在隔壁別墅,我推開院子門。

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隔壁的臥室。

落地窗前,一大一小的身影不斷交疊着。

一股翻江倒海的噁心,瞬間湧上了喉頭。

我去洗手間乾嘔了很久,才勉強緩過來。

半夜十二點,屋外雷聲轟鳴,我下意識朝着身邊滾去,呢喃道:“傅逸晨,我怕......”

腰上沒有出現那雙安撫的手,我茫然地望着天花板,手機上傳來新的消息。

【打雷了,你害怕就把燈開着。】

我捂着自己的胸口,這裏忽然有些喘不上氣。

次日一早,我去醫院複查,順便取消受孕計劃。

醫生勸我:“傅太太,您好不容易堅持了這麼久,現在放棄,會很可惜。”

我搖頭苦笑,簽下了同意書。

出來的時候,我遇到從產檢出來的林昭。

她看到我時,故意用手捧着肚子,像是在宣誓主權。

我無聲笑笑。

換做以往,我可能會紅着眼上去質問傅逸晨,但現在沒必要了。

拿完檢查報告回來的傅逸晨,措不及防地和我對視。

他神色慌張,將我拉到一個沒人的地方解釋:“今天客戶生病,我來醫院看病,正好遇到的她,你別多想。”

我淡淡地說道:“我知道。”

看出我沒懷疑甚麼,他才小聲問道:“你怎麼在這?”

我實話實說:“昨天我說了,複查。”

林昭直接過來挽住傅逸晨的手,挑着眉看我:“欣欣,好久不見呀。”

傅逸晨一臉警惕地將我擋在她面前,生怕我會對她做甚麼難堪的事情。

見我很平靜,他男人忽然說道: “欣欣,昭昭一個人在外面,傷了腿,過得不容易,我想......”

“我想把她接回來住。”

“她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如今她的家人只有我了,我得對她負責。”

我這才知道,林昭離開港城後,瘸了腿,很多上班的地方不要她。

無奈之下,她草草嫁人,結果那家人將她身上的錢騙完後,直接將她趕了出去。

就連肚子裏的孩子,也是那個男人的。

我垂在雙側的手發緊,盡力不讓自己發抖:“那我呢,你的六個孩子,全部葬身她手,誰來對我們負責?”

“傅逸晨,你對得起他們嗎?”

男人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愧疚:“我知道,可兒子已經走了一年了,宋欣,人總得往前看。”

他說得對,人總得往前看。

所以,傅逸晨,我不要你了。

03

當天下午,林昭以養胎爲由,搬進了主臥。

我沒說話,默默地住進了客房。

一進門,她就將牆中間掛着的那副婚紗照取下扔進垃圾桶:“對不起啊欣欣,我現在覺得紅色的東西有些礙眼,醫生說讓我保持心情愉悅,只能這樣做了,你不會怪我吧?”

傅逸晨握着我的手,小聲安撫:“孕婦的心情很重要,你以前也是母親,應該能體會。”

“結婚照等昭昭生下孩子之後我們再去拍,嗯?”

我淡淡地點點頭。

中午喫完飯後,林昭拿着字典在爲孩子取名。

她叫住我,慈愛地摸了摸肚子:“宋欣,你說我要是生了男孩,就叫傅雲徽怎麼樣。”

“女孩的話,就叫傅靈靈。”

她戲謔的眼神看向我,這兩個名字是我第一次懷孕時,找大師給孩子算的名字。

我對上她的眼神,緩緩開口:“挺好的。”

預想中我的暴怒並沒有出現,她愣了一下。

傅逸晨我都不要了,孩子的名字自然也不重要了。

我上樓剛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墓園的管理員就給我打電話,對方聲音很焦急:“宋小姐,傅總讓人來給孩子們遷墳,這事您知道嗎?”

孩子去世的時候,我留的緊急聯繫人是我的,不管任何人動,都要經過我的允許。

我拿起車鑰匙,連忙朝着墓園趕去。

一路上,我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少個紅路燈,額頭冷汗直流。

我趕到的時候,傅逸晨站在中間,指揮者工人開始動手。

我因爲着急,不小心摔在了地上,膝蓋處被擦出血絲,傳來一陣疼痛。

可我顧不了這麼多,攔在他們面前:“傅逸晨,你瘋了嗎?”

“他們都還沒來得及來世上看一眼,死後連一個安穩的地方,也要被你剝奪?”

傅逸晨看到我來了,神色顯過一絲不自然:“欣欣,前兩天,大師特意給我打電話,說你遲遲沒有懷孕,是因爲這些孩子一直纏着你。”

“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個孩子,孩子也只是遷走,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的。”

可當初這個位置,是他找了數十個大師,算了一天一夜才得出來的結果。

看到傅逸晨堅定的眼神,我動容了。

手機突然傳來響動,是林昭的消息。

【宋欣,你一個暖牀的,不會真的以爲逸晨遷墓是因爲你受孕風水的問題吧。】

【我只是昨天晚上隨口說了句,不想在孩子生下之前看到他們,逸晨今天就將他們挪得更遠。】

我驚訝錯愕的同時,傅逸晨一聲令下,身後的保鏢開始動手。

千鈞一髮之際,我直接攔在了他們面前,語氣堅定:“我不同意!”

男人捏了捏眉心,眉宇之間滿是煩躁:“欣欣,你別鬧了好嗎?”

我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第一次頂撞他:“如果你要遷墓,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我們僵持了三個小時,傅逸晨拗不過我,只能答應我:“好欣欣,我答應你,不動他們了好嗎?”

在傅逸晨的再三保證下,我纔跟着他回去。

當晚,我還是不放心。

半夜,一個人打着燈陪着孩子們坐了一夜。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我躁動的心平靜下來。

04

早上我準備回去的時候,卻意外聽到工作人員說道:

“我去,這女的真可憐,昨天晚上,六座空墓守了一整晚。”

“那好像是港城太子爺的妻子,之前網上鬧得沸沸揚揚,青春豔麗的女子活脫脫被折磨成了一個瘋子。”

......

我離開的腳步一頓,又繞回去。

果然,墓碑旁邊有重新翻動的痕跡。

所以,昨天晚上,傅逸晨趁着我回去的間隙,還是違背了諾言。

想要這裏,我瞬間如墜冰窟。

我以家屬的名義將那段視頻拷貝了下來。

回到家後,傅逸晨正在喫飯,看到我,他熟練地給我倒了杯牛奶。

我沒接,壓抑着自己的怒氣。

“你騙我!”

“傅逸晨,那是你的親生孩子,你現在爲了S子仇人,讓孩子死後還受罪,你還是人嗎?”

可他像是甚麼也沒發生過的一樣,心裏不由得苦澀。

“宋欣,孩子遷墓,是因爲風水問題,你別甚麼事情都怪到昭昭頭上?”

我強壓着鼻尖的酸澀。

他想來拉我的手,被我躲開。

“欣欣,等你懷孕後,我們再把孩子的墓遷回來,你放心,到時候我一定不會讓別人動他們。”

換做往日,我我也許會信。

可現在,我只覺得噁心。

“傅逸晨,我把你讓給林昭,你把孩子的墓遷回來,好不好?”

“算我求你了。”

他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躁意:“宋欣,別說這種讓不讓的話,我不喜歡聽。”

說完,他帶着林昭出去了,還不忘提醒我:“你好好想想吧,別因爲一件小事,就追着不放。”

屋內空蕩蕩的,無人在意我的委屈。

我將行李箱拿出來,離婚協議放在書桌上,離開了這個生活了七年的地方。

......

商場裏,林昭幾乎快要把嬰兒店裏的東西都搬空了。

林昭附在他的耳邊說道:“逸晨,你就要當爸爸了,太好了,我們終於可以成爲真正的一家人了。”

他看到林昭給孩子買東西的模樣,不知爲何想到了曾經我雙眼放光的準備每一個孩子的出生禮物。

可結局,都不那麼美好。

不過,很快,等林昭的孩子生出來後,就把她送走,到時候,他和我就有一個新的家了。

回去的路上,他想到剛剛在餐廳裏對我的吵架,好像話確實說得有些重了。

那畢竟是我們共同的孩子,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怎麼可能會不心痛呢。

想到這,他特意繞路去買了我喜歡喫的蟹黃酥,準備向我賠罪。

夫妻牀頭吵架牀尾和,反正他服軟也不止這一次了。

想到着,他回去的腳步不由得加快。

他推開門,朝屋內大喊一聲:“欣欣,我回來了......”

然後看到桌子上的東西,瞬間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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