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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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顫着手拿着報告不知在醫院門口坐了多久。

恍然回神後，我從包裏掏出手機點開媽媽的語音通話。

打了好幾個，對面才傳來妹妹的聲音：

“姐，怎麼了？我們在逛街，媽上廁所去了。”

我攥緊手機：

“西西，你們能不能再回醫院一趟..醫生說...”

“姐？我聽不到，這裏信號太差啦，晚點喊媽給你打過去啊。”

她不知道，通話時我是看着手機屏幕。

從開始到結束，微信一直沒彈出過對方網絡信號差的提示。

回到家，餐桌上放着媽媽給我切好的雞胸肉，

明明剛纔在醫院還很餓，現在卻一點胃口都沒有。

手機發出振動，來電人是媽媽。

我急忙按下接聽鍵：

“媽，我剛剛在醫院做了個檢查，結果..”

沒等講完，對面的叫罵聲像狂風暴雨般襲來：

“讓你輸完葡萄糖去跑步！爲甚麼動花唄？你不會買東西喫去了吧？”

我開口解釋：

“媽，我沒買喫的，我是做了個腎功能的檢查。”

“做檢查干甚麼？又懷疑你的身體還是骨架哪裏出毛病？”

握在屏幕上的指節有些泛白：

“媽，我得了急性腎衰竭，所以身體纔會腫。”

對面的呼吸聲變得有些急促

幾秒後，她的聲音傳過來，帶着嘲弄：

“李晨晨，你真行，爲了偷懶真是甚麼話都說的出口是嗎？”

我的喉嚨緊了緊：

“媽，是真的，報告我都拿回來了，而且醫院那邊說得立刻住院..”

“行了！我現在沒空聽你瞎編，八圈再加五圈，跑不完就別回來！”

電話被掛斷，我從包裏拿出報告，放在桌上鋪平後拍照發給她。

久久沒得到回覆。

我坐在客廳沙發，從中午等到傍晚，

四個小時後，終於等到門開。

還沒看到人，先聽到妹妹興奮的聲音：

“媽，今天中午喫的這家還行，下次我要去喫美團評價上的榜一！”

“好好好，別讓你姐知道就行，不然肯定會鬧。”

兩人手裏拎着大包小包走進客廳，在看到我後嚇了一跳。

我掃了一眼她們手裏的東西，全都是給妹妹買的。

可媽媽沒有注意到我身上的衣服早已洗得發白。

把東西放下後，她低頭開始查看運動軟件。

再抬眼時，眼裏滿是冰碴：

“你沒去跑圈？”

我沒回答，起身將報告遞給她。

但媽媽看都沒看，就直接揉成一團砸到我的臉上：

“我問你話呢？！”

我直直對上她的眼睛：

“我今天讓醫生看過了，他說我就是骨架大不用減肥..”

話沒說完，一個巴掌就狠狠扇了過來，臉火辣辣的疼。

妹妹癟了癟嘴：

“姐，你不想減肥能不能找個新穎點的藉口？每次都是這個，我都聽膩了。”

心臟泛起刺痛，我不明白爲甚麼她們就是不肯相信這些話。

我捂着臉，聲音發顫：

“醫生還說我這個急性腎衰竭就是短時間內減肥過度導致的。”

媽媽滿眼難以置信：

“所以我們讓你減肥，反而還害了你，是嗎？”

我搖搖頭，眼淚奪眶而出：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不能再減下去了，而且醫生說我三天內不透析可能會死。”

“媽，我想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