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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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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蘇氏集團獨女,也是林家出了名的啞巴媳婦。

嫁進林家三年,我一個字都沒說過。

婆婆逢人便罵,說她兒子上輩子造了孽,才娶回我這麼個傻子。

丈夫也嫌我丟人,總說要不是蘇家曾給林氏投了兩個億,他早就和我離婚了。

其實我不是不會說,只是不想說。

上輩子,我做了二十多年審計,天天跟甲方扯皮,最後猝死在辦公桌前。

重活一世,我只想閉上嘴,安安靜靜享幾年清福。

直到那天,林家的遠房叔伯林廣貴帶人闖進林家,

他把林家的醜事抖了個乾淨,指着公婆的鼻子破口大罵,還想要走城郊菜地、公公的奔馳,再給自己兒子安排一個副總。

滿屋子林家人被罵得抬不起頭,竟然沒一個敢出聲。

我站在廚房門口,實在聽煩了。

在全家驚恐的目光中,我放下果盤,走進客廳,叫出了他的名字:

“林廣貴。”

只三個字,全場譁然。

我卻只看着林廣貴:

“這些年,你前前後後欠了林家一百六十八萬七千。”

“你這麼愛算,不如今天,我們就把這筆賬,好好算清楚。”

......

我叫蘇清婉。

蘇家獨女,父母早年經商,家底殷實。

本該是捧在手心裏的小公主。

可我嫁進林家三年,一個字沒說過。

林家上下都知道,林家這位大少奶奶,是個不開口的傻子。

婆婆林母最喜歡在親戚面前指桑罵槐。

"哎喲,人家娶媳婦是娶回來疼的,我娶回來是供着的。"

"一日三餐擺好了,她坐下就喫,問她味道鹹淡,她能給你來個面無表情。"

"我兒子當初是瞎了眼,才點的這個頭。"

說這話的時候,她從來不避諱我。

因爲在她眼裏,我跟牆角那盆發財樹沒甚麼區別——能擺,但不會動。

我懶得理她們。

反正我又不是真不會說話,只是覺得沒必要。

前世我幹了二十多年審計,天天跟甲方扯皮,

一張嘴從早磨到晚,最後猝死在辦公桌前,連杯水都沒喝上。

再睜眼的時候,我已經坐在婚車後座了,身上裹着一件白紗,旁邊坐着個不認識的男人。

我當時就想明白了。

老天爺既然給了我第二條命,那我就閉上嘴,老老實實享幾年清福,誰也別來煩我。

但我把"林家大少奶奶"這個身份想得太簡單了。

這五個字不是甚麼金飯碗——是一副套在脖子上的枷。

我老公,林乘景。

林氏建工的總經理,三十出頭,長得人模狗樣。

他每次回家,目光掃過我,都帶着一絲審視的期待。

"今天家裏的事處理好了?"

我點頭。

"媽說的話,你聽進去了?"

我點頭。

他盯着我看了好半天,嘴脣動了動,像是有句話在嗓子眼兒裏卡了三年。

"蘇清婉,你就說一個字,哪怕一個字,咱倆之間的事我全都翻篇。"

我看着他,沒吭聲。

他眼底那點期待,肉眼可見地塌了下去,跟風吹滅了根火柴似的,一瞬間甚麼都沒了。

剩下的,全是厭煩。

那種從心底裏往外冒的厭煩。

他會站起身,抓起外套,摔門出去。

"砰"的一聲。

整棟別墅的玻璃都跟着顫。

我知道,要不是當初兩家老人按着手印定的娃娃親。

要不是我爸媽在林氏最難的時候借了兩個億進去。

我這個"大少奶奶"的位置,早就被踹出去了。

小姑子林薇,看我的眼神,從最初的好奇,變成了現在毫不遮掩的看笑話。

"嫂子,今天我新買的口紅,您看這個顏色襯不襯我?"

她站在玄關的鏡子前,故意把聲音揚得老高。

我瞥她一眼,沒理。

她笑得更得意了。

"哎喲,我差點忘了,嫂子是大戶人家出來的,這些掉價的東西哪入得了您的眼——再說了,嫂子金口難開,我們哪有那個福氣聽您說話呀。"

"別這樣說嫂子嘛。"

林甜窩在沙發角落裏剝橘子,頭也不抬,嘴上倒是拿腔拿調地替我圓場。

"人家嫂子那叫高深莫測,咱們幾斤幾兩人家壓根兒不放在眼裏,你還巴巴地湊上去,自討沒趣。"

姑嫂倆你搭臺我唱戲,配合得跟排練過似的。一旁的保姆張阿姨背對着我們擦櫃子,擦着擦着肩膀一聳一聳,明顯是在偷笑。

笑甚麼呢?

笑這位嫁進豪門三年,連一聲"你好"都沒蹦出來過的林家大少奶奶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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