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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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聽雨進陸氏後，陸硯遲開始變得很忙碌。

以前再忙的時候，他也會回家喫晚飯。

因爲我心臟不好，飲食時間不能亂。

少年時他盯我吃藥，像盯犯人。

結婚後起初也是。

我的藥盒空了一格，他都會問一句：“今天幾點喫的？”

後來藥盒空了三天，他沒發現。

因爲江聽雨第一次跟項目，報告被退回來，在辦公室哭了。

陸硯遲凌晨一點回來，領帶松着。

我坐在餐桌旁，桌上的湯熱了又涼。

他開口問道：“怎麼還沒睡？”

我看向他，反問：“今天是甚麼日子？”

他怔了下。

拿出手機看日期。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他沉默兩秒，說：“抱歉，最近事多。”

第二天，祕書送來一條鑽石項鍊。

冷冰冰地躺在盒子裏。

卡片上印着標準祝福語。

同一天，江聽雨發了朋友圈。

一張夜色裏的便利店照片。

桌上放着熱牛奶和胃藥。

配文是：有人記得我不能喝冰的。

我盯着那杯熱牛奶，忽然想起自己十九歲冬天。

我生理期疼得直不起腰，陸硯遲逃課給我買紅糖薑茶。

他那時還被我嫌棄：“難喝死了。”

他一邊皺眉，一邊哄：“難喝也喝。”

後來這種事越來越多。

我複查那天，他原本答應陪我。

醫院號是我提前半個月掛的。

當天早上，他接到江聽雨電話。

她去談公益贊助，被對方輕薄地碰了手腕，嚇得不敢坐電梯。

陸硯遲立刻拿外套。

我站在樓梯口，問他：“我的檢查怎麼辦？”

他頭也沒回。

“司機送你去。”

檢查結束，我在醫院門口看見他的車。

後座車窗落下一半。

江聽雨披着他的西裝外套，手裏拿着他常用的保溫杯。

陸硯遲低頭替她系安全帶。

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很多遍。

那天很冷。

我站在臺階上，手指凍得發麻。

他沒看見我。

或者說，他沒想過我會一個人站在那裏。

還有情侶款。

我和陸硯遲結婚時，定製過一對腕錶。

他只在婚禮當天戴過一次。

後來他說不喜歡私生活太高調了。

可江聽雨成爲陸氏公益大使後，媒體拍到他們戴了同品牌同系列的胸針。

營銷號說般配。

陸氏公關撤得很快。

陸硯遲對我解釋：

“品牌統一提供的，你別誤會。”

我沒有說話。

晚上，我打開抽屜，看見那塊還貼着保護膜的婚表。

忽然很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