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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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血鬼女友總是將我當做血包，並告訴我這就是愛情。

所以無論我身體多麼難受，只要她想要血液，我都要默默忍受放血的痛苦

我低血糖暈倒，她不聞不問，只是冷眼責怪我不能繼續提供血液。

我與其她同學起衝突，受傷住院，她也只關心我何時能再次給她提供血液。

我原以爲吸血鬼天生冷淡，畢竟她對學校裏的所有事務都漠不關心。

直到學校裏來了另一個人類男孩，她給予了他從未有過的溫柔。

他闖禍惹事，女友護在他身前，將罪責推到我身上。

他身體難受，女友就命令我徹夜照顧在他身邊。

我質問她爲甚麼對那個男孩這般特殊。

她只是不耐煩地解釋道；

「我都是爲了你啊，只有我對他好，他才能心甘情願地成爲我的新血包，這樣你也不用一直爲我提供血液了。」

我雖高興於女友能夠爲我考慮，但也不想讓無辜的男孩承受血液流失的痛苦。

正當我準備勸說女友不要去傷害那個男孩時。

卻無意間在學生會門口聽到了兩人的對話。

「菲奧娜，我甚麼時候才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

「約翰你身子太弱了，你知道的，我需要血液維持年輕，我不捨得傷害你。」

「我需要馬克作爲我的血包，只有給他男友的身份他才能心甘情願地爲我提供新鮮血液。」

原來，菲奧娜對我從來不是愛，只是將我當做移動的血包。

既如此，愛和菲奧娜我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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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奧娜，你真是個壞蛋，要是馬克知道自己只是被你當做血包的話肯定會傷心的。」

「我不在乎他會不會傷心，我唯一在乎的只有你，約翰。」

「哎呀，這裏不行.......」

「別害羞嘛，約翰，你真是個尤物.....馬克連你的腳指頭都比不上。」

約翰的嬌笑聲從裏面傳來，隨後是斷斷續續的呻吟以及桌椅碰撞的聲音。

我站在門口自虐般地聽着門內歡好的聲音。

除了難過，還有一種無法言說的難堪。

他們或許也沒想到會有人站在門口偷聽。

所以兩人的動靜越來越大，對話內容也越來越不堪入耳。

「菲奧娜，我和馬克你更喜歡誰。」

「自然是你啊，我的寶貝。」

.......

「分手吧。」

我無法再忍受兩人的污言穢語，編輯完分手短信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說不難過，那是假的。

自從三年前我轉學來怪物學院。

菲奧娜是這個學校裏唯一一個給過我溫暖的異族。

也是唯一一個記得我的生日並給我慶祝生日的異族。

我在學校裏的第一個生日，是她笨拙地捧着一個小蛋糕端到我面前。

「聽說你們人族生日都要喫這個叫蛋糕的東西。」

「真是麻煩，快拿去，祝你生日快樂。」

雖然她嘴上說着麻煩，表情也冷冰冰的。

但我還是紅了眼眶，感動於她竟然記得我的生日。

也是在那一天菲奧娜向我提出了交往的請求。

「喂，要不要做我的男朋友。」

聞言，我喫蛋糕的動作瞬間頓住。

有些不可置信。

沒有聽到預想中的答案，菲奧娜不悅地皺起眉毛。

「你可要想清楚，學校裏只有我願意陪着你，你要是拒絕我，就連我都會失去了。」

現在想來，她的那番話簡直就是威脅。

只是那個時候，我將她的威脅、詞不達意統統理解成傲嬌。

生怕真的失去她，我趕緊點頭答應。

「嗯嗯，我願意的。」

見我答應，她的臉色才慢慢緩和。

「你知道的，馬克，我是吸血鬼，身爲我的男友，你有給我提供血液的義務。」

「如果你連這個都做不到的話，我們就儘早分開！」

我也分不清那時候的自己，到底是真的喜歡菲奧娜，還是隻是將她當做救命稻草。

對於她的要求，我甚至沒有一絲懷疑。

只當是吸血鬼的文化與人類不同。

剛開始，菲奧娜一個月纔會吸食一次我的血液。

每次她都會控制好尺度，不至於讓我失血過多而暈倒。

這種程度，我的身子勉強還能承受。

結果後來，她再也不滿足於這個頻率。

從一月一次到半月一次，再到一週一次。

如果不是我苦苦哀求，再加上我的身子確實支撐不住。

菲奧娜甚至打算實行一天一次的吸血頻率。

「馬克，我對你很失望，身爲吸血鬼的男友，獻上血液是你的義務，但你的身子實在太不爭氣。你明明知道沒有血液我會快速衰老，難道你想看着我因爲你的不爭氣而變成老太婆嗎？」

在我又一次因爲失血過多而暈倒後。

她不耐煩地丟下這句質問後就離開了，全然不在乎昏迷的我是否會遇到危險。

醒來之後，我第一件事並不是檢查自己的身體。

而是像以往每一次那樣，先向她發去求和短信。

「對不起菲奧娜，我也不想這樣的，我保證下一次會給你提供足夠的血液。」

「我並不想看到你衰老，都是我的錯，你別不理我。」

在這段感情裏，我一直是個卑微的下位者，無條件滿足菲奧娜的要求。

用自己的付出，換取她稀薄的愛意。

至此徹底淪爲了她的血包。

........

「你在鬧甚麼脾氣？就因爲我照顧約翰？我都說了，我對他好不過是爲了讓他心甘情願給我獻上血液，說到底還不是爲了你的身體能夠有更多的恢復時間嗎？」

「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爲了你，你不覺得你太無理取鬧了嗎？爲了你的身子，我一直忍受着嗜血帶來的反噬。」

「今天我就當沒看見這條信息，要是你繼續鬧，我們就真的分手。」

「沒了我，你以爲你還能繼續在怪物學校裏待下去嗎？」

手機不停地震動，一連串的消息跳了出來。

是菲奧娜。

看來她和約翰已經結束了。

比我預想中要快一些。

如果不是約翰的出現，或許我會一直困在這以愛爲名的囚籠裏。

這樣想來，我還得謝謝他。

說實話，我並不討厭約翰。

他是我在學校裏唯一的同類，我很希望能夠和他成爲朋友。

所以哪怕菲奧娜多照顧他一些，我也並沒有異議。

只是菲奧娜對他太好了，好到我沒辦法忽略心底的異樣。

好到他們纔像是一對情侶.......

菲奧娜會因爲約翰一句想喫巧克力而親手爲他製作。

也會在約翰發燒的時候徹夜陪在他身邊。

更是將約翰贈送的圍巾當做寶貝一樣護在懷裏。

說來好笑，我也曾送過菲奧娜親手編織的圍巾。

當時菲奧娜只是看了一眼便將圍巾扔在地上。

「與其花時間去搞這些沒有意義的東西，你還不如想着如何給我獻上更多血液！」

我原以爲她是不喜歡這些人族的東西。

如今看來，只是不喜歡送她東西的人罷了。

回想着過去種種。

我下定決心將菲奧娜的號碼拉黑。

........

菲奧娜看着自己發出的消息變成一個個紅色的感嘆號，不悅地皺起眉毛。

她攬着約翰。

「真不知馬克這個女人在發甚麼瘋，居然拉黑我！」

約翰疲憊地躺在菲奧娜的懷裏，喘着粗氣。

「菲奧娜，你要不去哄哄他。」

菲奧娜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看來是我平時對他太好了！讓他看不清自己的地位了。」

約翰語氣輕柔，語氣像是在撒嬌。

「可是沒有血液，你該怎麼辦，若是沒有本人同意，你不能直接吸取他的血液，不然你會被學校懲罰的。」

聞言。

菲奧娜漫不經心地把玩着約翰的頭髮。

「沒關係，這周的血液我已經吸過了，馬克很快就會跟我低頭，跟之前一樣。」

菲奧娜很自信，以往每次她冷落我。

我都會低聲下氣求她原諒，想必這次也不例外。

2

我不去找菲奧娜，菲奧娜自然也不會主動來找我。

我在怪物學校裏本就沒有其他朋友，甚至可以說是全校的公敵。

以前有菲奧娜在，他們還收斂些。

如今見我一連幾天都形單影隻的。

自然有人按捺不住找我麻煩。

狼人艾米麗是怪物學校裏最討厭我的人，見我一個人，她攔住了我的去路。

「怎麼，這幾天都不跟在菲奧娜身後了？莫不是菲奧娜也討厭你這個可憐蟲了？」

我低着頭沉默，不想和他們起爭執。

如今我一個人，起衝突並不是明智的選擇。

只是艾米麗絲毫沒有要放過我的意思。

「也是，畢竟你這種討厭的人註定要孤苦伶仃！」

諷刺的話語像刀一般扎進我的心。

「馬克，我真不知道你這樣討厭的人怎麼還能繼續厚着臉皮待在學校裏的。」

「如果我是你早就離開怪物學院了！而不是像個螞蟥一樣吸在菲奧娜身上。」

我原以爲他們只是單純看不過我一個人族就讀怪物學院。

所以一直默默忍受。

但是爲甚麼......

對於約翰，他們就是友善的。

爲甚麼菲奧娜如此，同學們也是如此。

沒有對比之前，我還能繼續自我欺騙。

將我被孤立的原因歸結於我的種族。

但是如今，我迫切需要一個答案。

「爲甚麼你們不喜歡我，就因爲我是人類嗎？但是約翰也是人類，爲何你們對他這麼友善。」

聽完我的話，艾米麗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覺得我們是因爲你的人類身份討厭你的？我的天，我們可沒有種族歧視！」

？

「我們討厭你，是因爲是你先看不起我們的！」

甚麼？

突如其來的話語砸的我頭腦發暈。

「你在說甚麼？我從來沒有看不起你們啊，是你們一直討厭我！」

艾米麗見我如此顛倒黑白，立馬掏出手機亮「證據」。

「還敢狡辯，你背後貶低我們的話我們都知道了！你不要再演了！」

我看着艾米麗手機裏的一條條「罪證」，覺得渾身發冷。

「狼人甚麼的最噁心了，那個尾巴長得好難看，還有那個鼻子每天到處亂聞，像條狗一樣整天搖尾乞憐。」

「還有人魚那個下賤品種，尾巴溼漉漉的，搞得水到處都是，真是沒有素質！」

「精靈的眼淚據說有美容美顏的效果，我要給他的衣服撒辣椒粉，獲取一些眼淚！」

..........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艾米麗手中所謂的「證據」。

「我從未說過這些，也沒有做過這上面說的事情！」

艾米麗聽完還是一臉不相信我的模樣。

「你別裝了，這些都是你女友菲奧娜告訴我們的，她還替你向我們道歉，若不是有菲奧娜在，你以爲你還能安然無恙地待在學校裏嗎？」

「她向你們道歉？」

我的心瞬間墜入谷底，我突然想起來，一開始同學們對我的態度確實不算差。

來學校的第一天，艾米麗給我分享她的餅乾，還帶我認識小精靈—波爾。

人魚波賽爾也主動幫我拿書。

只是這些記憶太過久遠。

在菲奧娜的洗腦下，我只記得同學們對我的孤立和冷嘲熱諷。

「如果沒有我，你以爲你還能待在學校嗎？」

每次我和菲奧娜鬧脾氣，她都是這句話。

我也因此一次次被她拿捏，一次次向她低頭。

原來如此。

「艾米麗，我從未說過這些話，也沒有做過這些事，除了菲奧娜，還有其他人親耳聽我說過這些話或者親眼見過我做這些事嗎？」

此話一出，同學們都陷入了沉默。

這麼說來，確實都是菲奧娜的一面之詞。

「但菲奧娜是你女朋友，她爲甚麼要陷害你？」

艾米麗還是有些不相信，她想不明白菲奧娜爲甚麼要這麼對待自己的男友。

我也想不明白，她爲甚麼要這麼做。

哪怕她不愛我，也沒必要費盡心思毀我名聲。

這對她又有甚麼好處。

我苦笑一聲，正欲繼續解釋。

菲奧娜的聲音卻在我背後響起。

「你們聚在這做甚麼，是不是馬克又做了甚麼。」

「我代他向你們道歉，你們不要和他一般見識。」

又是這樣，不問原由，直接給我定罪。

假惺惺替我道歉。

然後收穫我的感恩戴德。

艾米麗指着菲奧娜道：

「菲奧娜，你來的正是時候，馬克不承認自己幹過那些事情！」

菲奧娜明顯愣了一下。

「甚麼事情？」

艾米麗有些着急，語氣都變得急促起來。

「就是你發給我們的那些事情啊！」

菲奧娜或許是在我身上潑過太多髒水。

她竟想了一會兒才意識到我們在爭論甚麼。

她有些緊張地看向我，語氣甚至有些結巴。

「我.....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

「我可從來沒有給你們發過甚麼！」

艾米麗聽完頓時火冒三丈。

「不是你發的，難道是馬克自己發給我們的？」

看着菲奧娜的反應，我突然明白，菲奧娜是故意的。

爲了讓所有人遠離我，爲了讓我依附她。

她不惜抹黑我的名聲，用我女友的名義造謠。

我看着菲奧娜，第一次覺得這個朝夕相處的女朋友是這麼的陌生。

「菲奧娜，你爲甚麼要這麼做？爲甚麼要到處散播關於我的不實信息！」

我的質問讓菲奧娜有些不知所措。

她趕緊上前，試圖安撫我。

卻被我躲開。

「不是的馬克，我不知道這些東西，是別人陷害我的！」

「你說不是你發的，那我只問一句。這上面的內容是不是我說的，我乾的？」

菲奧娜站在原地，眼神飄忽。

她無法在我面前承認這些謠言是她散佈的，

但她也不能讓同學們知道謠言是假的。

如果同學們不再孤立我，我還能像以前那樣只依附於她嗎？

「我不知道！」

她沒有否認謠言是假的，也沒有承認謠言是她散佈的。

只是給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試圖將自己摘出去。

我心底發笑。

艾米麗也察覺出不對勁，轉頭問菲奧娜。

「一會兒說不是你發的，一會兒又不知道，馬克不是天天和你在一起，身爲他的女友你這都不知道？」

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焦灼。

艾米麗還想繼續質問卻被約翰打斷了。

「艾米麗！」

「雖然菲奧娜和馬克是情侶，但不代表菲奧娜就知道馬克所有事情，也不代表馬克沒幹過那些事情啊。」

約翰的語氣甜膩膩的，每個字都在給菲奧娜開脫。

也順便拉我下水。

我走到約翰面前，直視着他。

「哦？我做了哪些事情？」

「哎呀，不就是說狼人噁心之類的，畢竟每個人有自己的審美，我想馬克也不是故意這麼說的。」

看似爲我解釋。

實際上每個字都在坐實我的罪行。

艾米麗看着約翰，扯出一個笑容。

「我剛剛有提過這個嗎？你作爲新生倒是很瞭解，就連菲奧娜都說不知道的事情你倒是清楚。」

約翰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不是的！不是的！」

他連忙否認。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

「別人？誰？我記得你轉過來以後一直和菲奧娜待在一起吧，但菲奧娜不是不知道嗎？」

艾米麗步步追問。

約翰被嚇得躲在了菲奧娜身後。

「夠了！」

菲奧娜哪受得了約翰受委屈。

她張開雙臂護住身後的約翰。

「這件事關約翰甚麼事。你們要問就去問馬克。」

爲了護住約翰，菲奧娜又一次將我拉下水。

「你不是馬克的女友嗎？剛剛馬克被誤會你不知道，怎麼現在這麼維護其他男生！」

菲奧娜梗着脖子，反駁道：

「他是新生，甚麼都不懂，你們不要欺負他。」

我嗤笑一聲。

「甚麼都不懂，但是對我的謠言非常清楚。該不會這些謠言是他栽贓給我的吧。」

約翰被戳中心事。

臉色發白，連連否認。

「我沒有.....」

「夠了！馬克你現在滿意了？見到約翰被欺負你就滿意了？」

我看着像瘋子一樣指責我的菲奧娜。

心中最後的那點情誼也消失殆盡。

「菲奧娜，不是我在針對他，是你們在針對我。」

然後我故意提高音量，用在場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當衆宣佈分手的消息。

「而且我們已經分手了，希望以後你不要再來打擾我，也不要用我女友的身份散佈我的謠言！」

「我和你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明白嗎，菲奧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