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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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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鄰居意外身亡,他的妻子非說是我S了他。

來調查的警察看到我很驚訝。

“這已經是你身邊發生的第十二起意外死亡事件了。”

我無辜的眨眼。

“畢竟我是個心理醫生,身邊鬧自S的人多一點也很合理吧?”

1

那天晚上是週五。

馬上要迎來難得的假期。

我實在累得不行,連燈都沒開,就癱在沙發上啃蘋果。

“叩叩——”

大半夜的,我本來都睡着了。

又被突然的敲門聲吵醒。

我煩躁的爬起來,手搭在冰冷的門把手上一瞬間被喚回了神智。

我覺得有些奇怪。

因爲我家裝的是智能門鈴,這人放着門鈴不按,偏偏要敲門。

我偷偷看了一眼,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我家門口。

當時天已經很黑,樓道里一點聲音也沒有。

他不出聲,門口的聲控燈也就滅了。

我壓根看不清他的臉。

我想起前段時間小區業主羣裏發生的事情。

一週前,住在十三樓的女孩子說晚上莫名其妙有個男人來敲門,她不開,那個人就一直敲。

好在她家裏正好有幾個朋友過來打遊戲。

其中幾個男生一起去開了門,門外那個男人立刻就用帽子蓋住臉跑路了。

羣裏很多人立刻冒泡說自己也遇到了。

而且無一例外都是女性獨自在家時遇到的,大家紛紛要物業給個說法。

物業說可能是外賣騎手甚麼的混進來了,給單元門口加上了人臉識別。

後來果然沒有再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難道說那個人又死灰復燃了?

我立刻給十三樓的小姐姐發消息讓她小心。

見屋裏沒有動靜,那人鍥而不捨的再次敲門。

“叩叩——”

我這一樓只有兩戶,我和隔壁一家三口。

隔壁一家三口是一個月前剛剛搬過來的。

女兒上高中,爸爸平時工作忙,我只在搬家那天見過他們一面。

不過他們家的媽媽我很熟悉,是個家庭主婦,平時喜歡在家裏做些小點心,知道我家只有我一個人之後,她每次都會多做一點給我送來。

今晚鄰居媽媽應該也是一個人在家,我給她發消息。

“在家?”

“嗯,剛喫完晚飯。我做了點小餅乾,你還沒喫飯吧?叫我老公給你送過去了。”

原來她老公回來了。

門外的人是她老公?

沒過幾秒鐘,鄰居媽媽的消息又彈過來。

“他到你家門口了,說你一直不開門,你不在家嗎?”

合情合理。

我又看了眼門外。

這時正好樓道燈亮了,門外的男人確實穿着一身家居服,手裏拿着一個裝滿餅乾的白瓷盤。

這一切看起來毫無破綻,但是我還是不相信。

“我還在診所加班,你幫我放放,明天再去你家喫。”

第二天,一男一女兩個警察敲開我的門。

“你好,我們接到報案,有人舉報你涉嫌S人......”

2

年長一點的男警察對我很熟悉,還朝我笑了一下。

我希望他撤回嘴角,謝謝。

“許醫生,這次也是你的患者嗎?”

“這次我真的是無妄之災。”

我都要嘆氣了。

原來昨天晚上樓道里的敲門聲確實是鄰居爸爸。

警察說,他大概是在用這種方式和其他人告別。

敲完門,他在凌晨五點左右爬到樓頂一躍而下,被早起的大爺大媽發現。

他老婆在茶几上找到了他的遺書,卻始終不願意相信他自S的事實。

就懷疑是我昨晚痛下S手。

就算看着是自S也是我乾的。

說真的,別妖魔化心理學了。

更別說這次壓根就不是我的患者。

我不是第一次受到這種指控。

當年我還在醫院的時候,我一直是我們科室的頂樑柱。

後來我從醫院出來單幹,很多患者慕名而來。

現在的人對心理疾病的態度還有些曖昧,總覺得誰去看心理醫生那就是不正常,是神經病,大多會來找我諮詢的患者都是實在熬不下去了。

這些人往往自S率也很高。

他們的家人朋友無法接受,我這個生前離他們最近的醫生就成了靶子。

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好多警察大概還沒我熟悉警局。

比如說。

今天這位年輕的女警察我還是第一次見。

她手腳非常麻利,趁我們說話已經帶上手套腳套在屋裏跑了一圈。

“哇,你家也太白了吧,感覺像太平間一樣。”

男警察立刻在她腦門上拍了一下。

“抱歉抱歉,她第一次和我出外勤,不太會說話。”

“沒事。”

我無所謂的擺擺手。

這位警察小姐也不是第一個這麼說的人。

我家裏沒甚麼傢俱,客廳裏只有沙發和一張茶几,房間裏也只有一張牀和衣櫃。

所有物件從頭到尾白成一片,頗有金屬色澤的地板反射出冷光。

人走進去,彷彿置身冷庫。

警察小姐找了一圈甚麼也沒有發現,換男警察進去搜查。

我和警察小姐站在門口。

“你搬來多久了。”

“兩三年了吧。倒是那位鄰居先生,是一個月前才搬過來的。”

“所以你選擇他作爲下手的對象?”

我對她笑了一下。就算我解釋了再多遍,這位警察小姐還是揪住我不放。

堅持不懈是不錯的品質。

前提是我真的只是個無辜的心理醫生啊。

“別老是想着詐我呀,對我沒用。你知道我是做甚麼的吧?”

警察小姐撇撇嘴。

“心理醫生。你昨晚在哪裏?”

“在醫院。”

警察小姐立刻眉飛色舞。

“你說謊!報案人說你昨晚一直呆在家裏!”

“啊,那就是我記錯了,畢竟我家和太平間太像了哈哈。”

警察小姐聽出我在揶揄她,氣紅了臉。

“不許開警察的玩笑!”

“抱歉抱歉。對了,你叫甚麼呀?”

“池聞......不許和警察套近乎!”

“好的,池警官。我叫許秋。”

池警官揪住我的領子,看起來恨不得馬上把我這個大膽的嫌疑人抓進監獄。

她比我要高出半個頭,我被拽的腳尖離地。

再說一次,我真的很佩服池警官的毅力。

明明所有證據都證明我只是個被波及的無辜路人,她還一直堅持我有問題。

但是我昨晚確實一直呆在家裏。

反正我解釋再多她也不會聽,算了算了。

我想到池警官剛剛說的報案人,是鄰居媽媽吧,聽說都哭昏過去了。

我昨晚給她發了消息,她應該是不知道我在家的。

爲甚麼要舉報我呢,我們之間難道有甚麼我不知道的矛盾嗎?

我好不容易從池警官手裏掙脫。

就看到那位男警察嚴肅的走出來。

手裏託着一個證物袋。

證物袋裏面裝着一個盤子。

那是一個白底纏枝紋的瓷盤,還帶有幾塊沒喫完的餅乾。

“你說你昨晚沒有開門。解釋一下,這個盤子是怎麼回事?”

哎呀,忘記丟掉了。

3

調查結果出來的很快。

餅乾裏有氰化物殘留,對,就是某柯南里面經常出現的那個。

聞起來是苦杏仁的味道,只需要2克就足以致人死亡。

偏偏它又比較常見,從蘋果核中就能提取。

我被帶進熟悉的審訊室。

“也就是說,你昨晚開了門,從你的鄰居手裏拿到了餅乾,但是喫的時候覺得不對勁。

“因爲你聞到了苦杏仁的味道,你想起早上碰見他老婆的時候,看見他老婆手裏提的是一大袋蔓越莓幹。是嗎?”

“是的。”

我言辭懇切,迫不及待想要洗清我的嫌疑。

“我沒有S人,不是我S的他......是他要S我!”

“你別緊張。他爲甚麼要S你,你有甚麼頭緒嗎?”

“我不知道。”

對我的審問不了了之。

問不出別的線索,反而更加證明了我的無辜。

離開警局時,我在門口再次見到了池警官。

她眉頭緊鎖,看着我神色間滿是打量。

我知道她肯定旁聽了對我的審問。

“你早知道他要S你對不對?”

哎呀,被猜到了。

沒錯,我的確早就知道鄰居要對我下手。

我沒想到的是,池警官居然這麼敏銳。

方纔審問我的那兩個經驗豐富的警察尚且沒有發現甚麼問題。

而據我所知池警官纔剛剛從學校畢業。

她是從哪裏得出的這個結論?

“我不知道,我只是個普通的醫生,又沒有甚麼超能力。”

她定定的看着我,卻沒有像之前那樣衝動的過來揪住我。

“那天晚上究竟發生了甚麼?”

“你的鄰居自S了,自S前,他的妻子給了他一盤毒藥要去S掉你。”

“你、你的鄰居,鄰居的妻子,你們之間究竟有甚麼祕密?”

老生常談。

這些話我在審訊室聽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

“還是說,和那個住在十三樓的女孩有關?”

池警官的眼神認真的讓我害怕。

沒想到她居然能聯想到這裏。

一瞬間,我甚至從池警官的眼中看到了燃燒的火焰。

池警官,真是個好警察啊。

“住在十三樓的......是叫小楊對吧?別怕,不管發生了甚麼,你們完全可以信任我。”

池警官認真的說。

或許是她的鬥志感染到了我。

池警官身上朝氣太蓬勃,如果是池警官的話,說不定真的能夠幫助到小楊......

鬼使神差的,我突然有了想要傾訴的慾望。

“池警官!”

“你......願意聽我講一個故事嗎?”

4

這個故事十分老套。

老套到我只需要給出開頭,聽衆自己就能猜到過程和結尾。

住在十三樓的小楊是獨居。

那天晚上,小楊家裏根本沒有甚麼陪她一起打遊戲的朋友。

她毫無防備的開了門。

事情發生之後她害怕極了,身邊沒有人能夠訴說,她只能去找物業,希望能從樓道的監控裏找出那個罪犯。

物業卻說那天晚上壓根沒有人出現在她門口。

物業說,是你太累產生幻覺了吧。

她一把推開物業自己去看,果真發現樓道的監控鏡頭裏乾淨的不得了。

最重要的,她家裏甚麼都沒有丟失。

除了小楊自己,好像沒有甚麼能證明那個晚上她家有人來過。

她求助父母,父母讓她不要聲張。

沒人知道就代表沒有發生。

她一個女孩子,這種事情傳出去也不好聽。

時間一長,她自己也好像產生了幻覺。

是不是真的是自己記錯了?

那天晚上,究竟有沒有人來過她的門口?

後來,小楊成爲了我的患者,在我的鼓勵下她說出了自己的遭遇。

將事實稍作修飾,小楊的話在業主羣裏得到廣泛的響應。

那個男人是切實存在的!

他人的安慰都蒼白無力,我只能盡我所能去幫她尋找真相。

物業包庇,證明他們之間互相瞭解。

事發後很輕易就通過了裝人臉識別的請求,樓盤的主人大概也是知情人。

我們猜測,那個人應該就是這棟樓裏的住戶。

他應該是慣犯了。

除了我們小區的案件,不知道他有沒有做出過更加可怕的事情。

這種能讓他完美隱身的手段,肯定會滋長他心中的惡念。

查到鄰居爸爸身上是偶然。

那天我剛給一個患者做完諮詢,爲了感謝我,他非要送我回家。

我們在小區門口撞見了下班回家的鄰居爸爸。

我的患者指着鄰居爸爸的背影對我說。

“那個人是不是姓李?挺有錢的吧。我好像見過他女兒,聽說他對她女兒......總之許醫生你小心一點啊,現在的社會變態很多的!”

住在十三樓的女孩今年剛剛大一,身高一米五五。

身上帶着學校養出來的清澈,平時喜歡穿寬鬆版的jk。

如果光看背影,只怕說是小學生也沒有人懷疑。

我一瞬間明白了過來。

“開發商是他哥哥,他經常裝作工作忙,出沒在各個小區裏。”

“這個人渣!居然沒被抓過嗎?!”

池警官一拳砸在沙發上。

我往旁邊靠了靠,總覺得她的拳頭下一秒就要打到我。

我們兩個現在正坐在警局的調解間裏。

畢竟我還是嫌疑人,能去的地方有限。

“不是沒有人報過警。”

“然後呢?”

“他找人在附近造黃謠,帶人上門說要光顧人家女孩的生意,後來那家人就搬走了。”

池警官看起來更加憤怒了,站起來破口大罵。

“他老婆也是個拎不清的,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敢瞞着警察!”

我剛跟着點了一下頭。

池警官的目光立馬鎖定我。

“這些和他要S你又有甚麼關係,你應該不是他的目標吧?”

確實,我身高雖然比池警官矮了一點點,但也有一米六八,平時搭配就是一身白大褂,三層的眼皮盡顯疲憊。

“那當然是因爲我威脅他了啊!”

池警官被我理所當然的語氣震懾到。

她揪住我的衣領搖晃。

“甚麼?你明知道他是個變態還敢威脅他?你不要命了!”

別說,我真的很不喜歡這個姿勢,感覺快要窒息了。

我掙扎了一下。

紋絲不動。

我放棄了。

“我要的就是他害怕事情暴露,然後對我動手。”

“甚麼?”

池警官眼睛瞪大。

我露出一個神祕的微笑。

“只要他對我動手,他就一定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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