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2.

電話那頭的宋瑤急了。

“程總，您後面有個緊急會議，推了是不是不太合適？”

“而且念念這邊不是還有傅哥嗎？”

我正要回答，

就聽見傅唸的心聲傳出來。

【對啊，還有爸爸。】

【媽媽那麼忙，怎麼可能真的爲了我留下來。】

【她只是現在心疼我，很快又會走的。】

【我不能耽誤媽媽工作。】

【我已經夠沒用了。】

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

上一世，我就是這麼一次次離開的。

我對着手機一字一句道：

“宋瑤，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所有行程，全部取消。”

不等回答，我直接掛斷電話。

傅念低着頭，聲音很小很啞：

“媽媽，你去忙吧。”

我蹲在她面前，

“不忙。”

“從今天開始，媽媽只陪着你。”

她抬頭看我，眼神滿是不可置信。

可心聲卻仍舊小心翼翼。

【媽媽以前也說過陪我。】

【後來電話一響，她就走了。】

【媽媽在騙人，我不能信。】

我喉嚨發緊，幾乎說不出話。

我讓管家送來溫水和清淡的粥，

我坐在旁邊陪她。

她看我沒有走，纔拿起勺子。

傅念喝了半碗粥後，明顯撐不住睏意。

她很久沒睡好，眼底青黑得厲害。

她躺上牀時，還死死攥着被角。

我坐在牀邊。

傅念閉着眼，睫毛卻一直在抖。

【不要走。】

【求求你不要走。】

心裏一句句，全是哀求。

我守到她呼吸漸漸平穩，才輕手輕腳起身。

我打電話給宋瑤，

“給我備車，我去學校一趟。你幫我看着點念念。”

我要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

車子停在學校門口時，正是下午訓練時間。

我走到老師辦公室。

只有李麗在，她是傅唸的班主任。

她看我來了笑容熱情。

我坐到她對面，

“李老師，我們家念念最近在學校怎麼樣？”

李麗臉上的笑減淡了一些。。

“沒甚麼事。”

我問：

“你確定？爲甚麼孩子現在不想上學？”

李麗推了推眼鏡。

“傅念同學情緒比較激動，可能是青春期。”

“她爲甚麼情緒激動？”

“可能是軍訓強度上來了，她吃不了苦。”

“只是訓練？”

李麗的目光閃了一下。

“當然。”

我往後一靠。

老師對答如流，像是提前想好的模板。

再問下去也沒甚麼意義，

我離開辦公室。

經過操場的時候，

一個穿着教官制服的男人走進來。

他看見我，朝我露出一個看似憨厚的笑。

“您就是傅念同學的媽媽吧？我叫宋誠。”

“傅念這孩子，我印象很深。”

我指尖微微一頓。

“哦？”

宋誠嘆了口氣。

“念念最近狀態不太好，我作爲教官，多關心了她一下。”

“她可能有點敏感，誤會了。您別怪她。”

聽到“敏感”兩個字，我心裏猛地一沉。

因爲傅明遠也說過念念“敏感”。

我看向宋誠，語氣聽不出情緒。

“那就謝謝宋教官了。”

我轉身離開學校。

回到家，傅明遠還在打遊戲，

我走過去，直接拿起他的手機，砸在牆上。

傅明遠猛地站起來。

“程安！你有病吧！”

我看着他。

“她跟你說過教官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