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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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後，顧婉口中的“天才”，已經成了陸家最大的笑話。

顧子軒十五歲，已經換了六所學校。

逃課。

打架。

辱罵老師。

這都是家常便飯。

他把紅油漆潑在教學樓外牆上，寫了一句“自由萬歲”，被學校要求公開道歉。

顧婉卻帶着律師衝進校長室。

“這是行爲藝術！”

“你們看不懂，就要扼S他的創造力？”

當天下午，她把顧子軒退學的消息發到網上，配文是：

“我寧願養出一個不被馴服的藝術家，也不要流水線生產的做題機器！”

陸承安還給她點了贊並留言“支持老婆！”。

老爺子看到後，氣的當場摔了手機。

“十五歲，連初中都沒讀完，他以後能幹甚麼？”

顧子軒癱在沙發上打遊戲，頭也不抬。

“我以後是藝術家。”

“你們這些眼裏只有錢的商人根本不懂我。”

老爺子氣得臉色鐵青。

顧婉卻擋在兒子面前。

“爸，子軒的價值不能用學歷衡量。”

“凡人的尺子，是量不了天才的。”

我聽完，捂着嘴差點笑出聲來。

真正的自由，從來不是沒有約束。

而是有能力承擔選擇的代價。

這些年，我和陸承舟很少參加他們的爭論。

集團在海外擴張，陸承舟負責最難啃的新能源板塊。

我替他梳理財務，重組供應鏈。

知遠放學後，也會坐在會議室角落寫作業。

他從不亂插話。

卻會認真聽每一個數字。

十六歲那年，陸承舟負責的一場跨境收購進入最後簽約階段。

對方報價看似合理，合同也經過三輪審覈。

知遠翻了幾頁附表，忽然抬頭。

“爸爸，這裏的匯率鎖定日期不對。”

會議室瞬間安靜。

財務總監皺眉。

“小少爺，這不是學校裏的算術題。”

知遠沒有退縮。

他把兩份表格並排放好。

“主合同用的是簽約日匯率。”

“對賭協議卻按交割日結算。”

“如果當地貨幣繼續貶值，我們不僅拿不到補償，還要替對方承擔債務差額。”

財務總監臉色一變，立刻重新覈算。

十分鐘後，他額頭冒出冷汗。

漏洞是真的。

一旦簽字，陸氏至少損失九個億。

對方埋得極深。

連專業團隊都沒發現。

知遠發現了。

陸承舟當場終止簽約，連夜更換談判方案。

三天後，對方主動讓價百分之十二。

項目順利拿下。

董事會上，老爺子第一次讓知遠坐在自己身邊。

顧子軒卻姍姍來遲。

他染着銀白色頭髮，身上掛滿鐵鏈，進門就把一張請款單扔到桌上。

“五千萬。”

“我要在巴黎辦個人藝術展。”

老爺子看都沒看，只是瞥了他一眼。

“你有甚麼作品？”

顧子軒嗤笑。

“藝術是理念，可不是商品。”

“跟你們這些滿身銅臭味的商人解釋不清。”

老爺子盯着他，又看向安靜整理合同的知遠，眼裏的失望再也藏不住。

豪門裏的消息傳得確實快，不過半小時，顧婉就闖進了顧子軒的臥室。

她一把砸掉他的遊戲機。

“從今天起，不準打遊戲。”

顧子軒暴怒。

“你憑甚麼管我？”

顧婉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因爲陸家只能是你的。”

“你姓不姓陸不重要。”

“但陸家的錢，一分都不能落到陸知遠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