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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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本增效的大刀，終於砍到了我這個港城金絲雀頭上。

自從蘇餘淮讓他的舊愛管了蘇家的賬後，我在這個首富家的待遇更是一落千丈，從每月三千到只剩六百續命。

降薪理由居然是我給他送醒酒湯不及時，我記得他也沒買準時寶啊！

收到六百塊的當天，我直接拎包跑路，轉頭去應聘住家保姆。

誰曾想，陰差陽錯竟然住進了蘇餘淮的死對頭——賀京野家。

一個月後，賀京野的女兒隨手拍下我刷馬桶的視頻。

曾經被嘲只會花錢的“豪門金絲雀”，一夜爆成全網最火的“全能保姆西施”。

有網友認出我，瘋狂刷屏：

“放着豪門金絲雀不當，跑來給人當保姆，你圖甚麼？”

我在評論區回覆：

“當金絲雀一個月六百，還得二十四小時隨時在線。”

“給人當保姆，一月三萬，包喫包住，五險一金。”

“同樣是伺候人，我當然選遵守勞動法的那個！”

彈幕瞬間刷瘋：

“她不是金絲雀，她是勞動法戰神！”

當天晚上，刷到視頻的蘇餘淮直接開車堵在賀家門口。

他紅着眼攥住我的手腕：

“我找了你整整一個月。”

“結果你在我死對頭家裏刷馬桶？”

我把垃圾袋塞進他懷裏，笑出了聲。

“賀家三萬，只需要我刷馬桶；你家六百，還要求我治癒你的童年。”

“蘇餘淮，你可比馬桶難伺候多了。”

蘇餘淮臉色驟變：

“六百？”

“我每個月讓江曼曼轉給你的，明明是三百萬！”

話音剛落，他那位初戀兼首席祕書的語音彈了出來：

“餘淮，我明明每個月都有把三百萬轉給亦舒。她肯定是嫌少，才故意去賀家打工讓你難堪......”

......

凌晨三點，我端着醒酒湯衝進客廳時，蘇餘淮已經上樓了。

他的初戀兼首席祕書江曼曼還沒離開，正坐在沙發上，手裏捏着一隻秒錶。

“晚了一分二十八秒。”

“扣二百。”

我沉默了。

她收起秒錶，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許亦舒，這是你本月的績效考覈。”

表格最上方印着一行大字：

《金絲雀陪伴服務月度評分表》。

我沉默了，江曼曼則翻開第一頁。

“本月一號，餘淮給你發消息，你爲甚麼不回？這是嚴重的失職！”

“情緒響應不及時，扣五百。”

“他只發了一個句號。”

“句號也需要提供情緒價值。”

“......”

江曼曼繼續往下念。

“二十號，你陪餘淮出席活動，你全程拉着一張臉，是在給誰擺臉色！”

“扣除面部表情管理費，六百。”

“拜託，那是個葬禮。”

“那你不會變通嗎？嚴肅的同時爲甚麼不能保持微笑？”

我被噎得半天沒說出話。

江曼曼翻到最後一頁，把結算單推到我面前。

“扣除各項處罰後，本月實發生活費六百。”

說實話，看着這個數字，我居然鬆了口氣。

這麼嚴苛的制度標準下，我沒倒欠他蘇家的錢，也真是奇蹟。

“六百塊，除以三十天。”

“所以蘇餘淮現在是準備以每天二十塊的價格，購買我全天二十四小時的貼身服務嗎？”

“我記得我的崗位是金絲雀，不是奴隸吧？”

江曼曼皺起眉。

“你住在這裏，喫穿用度哪樣不花錢？”

“況且，你是餘淮養在身邊的金絲雀，照顧他本來就是你的分內之事。”

她抽出六張鈔票，整齊擺在茶几上，挑釁地看向我。

“這是餘淮的安排，你不滿意就去問他啊。”

問就問。

於是第二天，我凌晨五點起牀，咬牙拿出三百塊，做了一桌蘇餘淮愛喫的早餐。

在他下樓後，我殷勤地拉開椅子。

他瞥了我一眼。

“無事獻殷勤。”

“說吧，又想要甚麼？”

我臉上的笑僵了僵，還是忍了下來，拿出那份考覈表。

“關於這個月的生活費，我想問——”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他打斷我，接起電話，臉色瞬間沉下。

“半個小時後開會。”

“在我到公司前，把新方案發到郵箱。”

我攥着考覈表追上去。

“等一下，生活費——”

“這種小事不用問我。”

他低頭整理袖釦。

“我的私人賬戶和家裏開支都由江曼曼負責，她怎麼安排，你照做就是。”

“可她的安排根本不合理！”

聽到這句，蘇餘淮終於停下腳步。

他皺起眉。

“看來江曼曼說得沒錯，你真是不懂知足。”

“許亦舒，我把你留在身邊，的確是因爲你對我的睡眠有幫助，但這不代表你可以爲所欲爲。”

“曼曼做了我這麼多年祕書，從來沒有在錢上出過差錯。”

“既然住在蘇家，就該守蘇家的規矩，別總爲一點小事鬧情緒。”

說完，他推門而出，只留下我愣在原地。

蘇餘淮因爲童年陰影，患上了嚴重的失眠症。

再昂貴的藥、再權威的醫生，都只能讓他勉強睡上一兩個小時。

唯獨我在身邊時，他能一覺睡到天亮。

三年前，他在一場宴會上意外靠着我睡着。

第二天我就被帶進蘇家，成了他親自挑中的“金絲雀”。

這些年，我陪他熬過無數個失眠的夜晚。

可現在我只是想要我應得的勞動報酬，居然在他眼裏成了不知好歹，爲所欲爲。

行，老孃不幹了！

當天下午，我就收拾好行李，離開了蘇家。

至於今晚蘇餘淮能不能睡着——

關我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