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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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原本能讀頂尖院校的。

我的媽媽，她連二十年前給表哥縫的小卡包都小心珍藏保管，甚至從老家一路帶到了婚禮現場。

卻在我高考的最後一天，不小心弄丟了我的准考證。

我原本能考985頂級院校的成績，缺了一門只能去普通二本。

出成績那天，我哭着求媽媽讓我回去復讀。

哪怕我不要任何生活費，甚至願意自己打工養活自己，媽媽還是冷漠的拒絕了我。

“跪，有本事你就一直跪到大學開學。”

我跪在原地哭到聲音沙啞，直到二姨帶着表哥登門。

媽媽打開門，眼睜睜的看他們從我身旁走過。

表哥的運動鞋脫下，就隨意擺在我膝蓋前半米的位置。

“昭昭又惹您不高興了？”

我媽連個餘光都沒給我，進廚房切新鮮水果放到表哥面前，甚至貼心的把每塊水果都插上牙籤。

“別理她，明明考上大學了，非要鬧脾氣回去復讀。”

“還不是故意道德綁架我這個做媽的，嫌我把她准考證弄丟了唄。”

“我含辛茹苦生她養她這麼多年，就養了這麼個黑心腸的白眼狼。”

“甚麼大學還不都一樣上，反正畢了業也是打工。”

“就讓她跪，我看她能跪到甚麼時候。”

那天，我媽做了表哥最愛喫的香辣蟹，還蒸了的糕團。

他們一家人，在餐桌前聚餐，闔家團圓。

而我在客廳跪了整整八個小時，直到半夜全家的燈都滅了，我那顆燃燒着微弱希望的心，也跟着徹底滅了。

我扶着膝蓋站起身，兩條腿直打顫，一瘸一拐的回了房間。

我最終還是死心去讀了二本。

可是現在媽媽說，我讀二本沒出息，給她丟人了。

婚宴上坐滿了人，甚至連我棲身的狹小位置都沒有。

從早上五點忙碌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胃痙攣痛到只能捂着胃蹲在角落。

酒店領班看我可憐，把我叫到後廚遞給我一份員工盒飯。

員工盒飯里加了一個滷雞腿，我機械的咀嚼吞嚥着，混合着淚水，又苦又澀。

手機鈴聲響起來，電話裏傳來媽媽急躁的催促聲。

“許昭昭，你又跑去哪裏偷懶了？”

“後備箱裏給你表哥表嫂準備的鴛鴦被忘記拿出來了。”

“你拿上車鑰匙跑一趟，把鴛鴦被送到新房主臥牀上。”

我走出後廚，媽媽已經站在宴會廳門口等我。

她把鑰匙遞給我，表情仍舊嫌惡，卻伸手幫我解下了圍裙，擦掉了我嘴角殘留的一粒米飯。

“你這孩子，哭甚麼？”

“自家親哥結婚，累也就累這一天，晚上回家媽給你煮麪，睡一覺體力就回來了。”

“媽還不是爲了讓你表哥給你安排工作的事嗎，你甚麼時候才能懂媽的苦心？”

我眼眶一酸，眼淚不受控制的擠滿眼眶。

等我拿上車鑰匙下樓，打開後備箱時，卻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