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爸爸把房子留給了哥哥，卻把五十萬債務留給了我。

只因哥哥創業欠下高利貸，利滾利滾到了五十萬。

更可恨的是，我那好哥哥還盜用我的身份信息偷偷借了五萬網貸。

電話那頭，父親的聲音嘶啞又怨毒：

"蘇梓，這筆債你要是敢不管，我就吊死在你們公司門口，讓你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我握着手機的手沒抖，心卻涼透了。

我從六歲沒了媽，在這個家裏當了十八年的透明人。

那些年，連我打工攢下的學費都被他搶走給哥平事，一個月五千的工資要養着啃老的哥。

現在高利貸堵上門，他第一個想到的，還是把我推出去。

他以爲我還是那個逆來順受的女兒，會跪着把這個窟窿填上。

可他忘了，我是學法的。

我把這些年每一筆轉賬都記了賬，錄了音。

我撥通了另一個號碼，是我在律所的一位前輩，專門處理債務糾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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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打電話給我說，我哥欠下五十萬高利貸。

“蘇梓，你哥完了，你也別想好過。”

“我告訴你，這筆債你要是敢不管，我就吊死在你們公司門口，讓你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電話那頭，我爸的聲音嘶啞又怨毒。

我叫蘇梓。生活在單親家庭。我媽姓林，我六歲那年走了。

我爸是開出租的，哥哥蘇明哲比我大兩歲。

從小，蘇明哲就是家裏的太陽，我爸是圍着他轉的行星。

蘇明哲嘴甜，一句“爸您辛苦了”就能哄得我爸掏出身上全部的零錢給他買零食。

我性格內向，不愛說話，只會默默把洗好的碗筷放進櫥櫃。

我爸總說：“你哥將來是要做大事的，你一個女孩子，乖一點，別給你哥添亂就行。”

蘇明哲要上一年學費三萬的私立高中，我爸二話不說，拿出全部積蓄，又找親戚借了一圈。

輪到我中考，成績明明比蘇明哲好，卻只能去讀公立。

“公立好，公立有貧困補助，正好給你申請上。”

我爸點着我的成績單，一臉理所當然，

“你看看你哥，交的都是有錢人家的朋友，你呢，同學裏連個開小車接送的都沒有。”

“讀公立省得給我丟人。”

他說話的時候，蘇明哲就坐在一邊削蘋果，聞言抬頭衝我一笑，帶着一絲炫耀和憐憫。

蘇明哲上大學去了外地，我爸更是把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他身上。

他把開出租攢下的十幾萬積蓄，一次性打給了蘇明哲。

然後轉頭對我高中畢業後打工攢下的三萬塊學費斤斤計較。

“你一個女孩子，讀甚麼大專，早點出去嫁人才是正事。”

“非要讀，讀了有甚麼用？還不是給人打工。”

我沒理他，拿着錢去報了名，讀了法學。

我爸的口頭禪是：“你哥是要做大事情的，你女孩子家穩定就行。”

他所謂的“穩定”，就是讓我每天加班到深夜，回來給他和在家待業的蘇明哲做飯洗衣。

我拖着疲憊的身體在廚房裏忙碌，他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頭都不抬一下。

“女孩子家掙那麼辛苦幹甚麼，以後都是要靠老公養的，別跟你哥搶風頭。”

我一個月工資五千，要交房租，要付自己的學費貸款，還要承擔家裏一半的水電煤。

蘇明哲在家“創業”，每天睡到日上三竿，張口就是找我爸要錢。

直到有一次，蘇明哲開着我爸的出租車出去兜風，把一輛寶馬給颳了。

對方車主看他年紀小，沒報警，只要求賠償兩萬塊。

我爸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最後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蘇梓，你不是會省錢嗎？”

“你平時那麼省，肯定存了不少吧？先拿出來給你哥把事平了。”

我看着他伸過來的手，只覺得一陣冰冷。

“我沒錢。”

“放屁！”我爸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一個月掙五千，不喫不喝不花錢，怎麼可能沒錢？你就是見不得你哥好！”

最後，他翻遍了我所有的行李，從我的枕頭底下搜出了我準備還下個月學費貸款的一萬塊錢。

他拿着錢，冷笑一聲：

“省着不就是給家裏用的？你哥的事比你上學重要。”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在陽臺上站了很久。夜風很冷，但我心裏更冷。

我想起我媽走那年，我爸摟着蘇明哲說以後爸就指着你了。

而我在旁邊幫他擦掉桌上的眼淚，他只摸了摸我的頭，說了句乖，別哭。

我想起中考那年，我拿着成績單去找他，他沒看分數，只說了句公立省錢。

我想起工作後每個月交家用，他從來沒問過我喫沒喫飽。

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在這個家裏，我的付出從來不被計算，而我嚥下的委屈，也永遠不會被他們記在心上。

既然他們不算，那我來算。

我回到房間，翻出一箇舊筆記本，在第一頁寫下日期。

然後開始回憶——從工作第一個月的工資開始，一筆一筆往回推。

那個晚上我沒睡，寫到天快亮，筆記本用了三分之一。

從那天起，每一筆錢，我都有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