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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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把打印好的同居協議拍在茶几上。

“簽了。”

沈淮序穿着我的粉色小熊圍裙，端着兩碗麪從廚房走出來。

他掃了一眼協議上的標題，念出聲。

“甲乙雙方互不干涉私生活，且遊戲內的婚約關係在現實中不具備法律效力。”

他放下碗，拉開椅子坐下。

“不具備法律效力？”

他抬眼看我，“你在遊戲裏答應過我的求婚，現在想賴賬？”

我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理不直氣也壯。

“沈先生，你現在負債百億，連飯都喫不起，拿甚麼娶我？”

沈淮序拿筷子的手頓住。

“那如果我把債務還清了呢？”

“是不是就可以把重新結婚提上日程了？”

我被他盯得心跳漏了一拍，含糊其辭。

“等你還清再說吧。”

我低頭看向面前的麪條，愣住了。

碗裏臥着兩個金黃的荷包蛋，還灑了蔥花，賣相極好。

而沈淮序的碗裏只有光禿禿的麪條。

“你把雞蛋都給我了？”

他神色自然地拿起筷子。

“你太瘦了，需要補補。”

我心裏一陣泛酸。

長期拮据的生活讓我習慣了精打細算，連喫個雞蛋都要猶豫半天。

他卻把最好的留給了我。

我正感動着，餘光瞥見垃圾桶裏躺着一盒未開封的牛奶。

我猛地站起來。

“你扔我牛奶？”

“過期了。”

他頭也沒抬。

“才過期一天，還能喝！”

我心疼得直抽抽，作勢要去撿。

“不行。”

他態度強硬，擋住了我的手，“喫壞肚子去醫院的錢，夠買一百盒牛奶。”

我被噎得沒話反駁，只能坐下憤憤地嗦面。

喫着喫着，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我放下筷子。

“不對啊。”

沈淮序停下動作：“甚麼不對？”

“遊戲通關的時候你的個人賬戶資金是三百多億。”

我眯起眼睛打量他：“就算我提現了一百億，你至少還有兩百億，怎麼可能破產？”

沈淮序夾面的動作徹底僵住。

他放下筷子，拿過旁邊的紙巾優雅地擦了擦嘴。

“被發現了。”

他語氣裏沒有絲毫慌亂，甚至帶着點笑意。

“所以，破產是假的？”

我拔高了音量。

“嗯。”

“破行李箱和皺襯衫也是裝的？”

“嗯。”

“手錶根本沒賣？”

“放在酒店保險櫃裏。”

我氣笑了。

“沈淮序，你耍我好玩嗎？”

他看着我惱怒的樣子，突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他微微彎腰，雙手撐在椅背上，將我困在他的陰影裏。

“我沒耍你。”

他收斂了笑意。

“你在遊戲結局選了錢。”

他聲音裏透着委屈，“我想知道，如果我一無所有，你還會不會要我。”

我愣住了。

“我想證明，我比錢重要。”

他靠得極近，清冽的雪松香氣將我完全包裹。

“現在看來，姜黎，你心裏是有我的。”

我被他直白的話語燙得臉頰發熱，視線亂飄。

“少自作多情，我只是怕你死在我家門口。”

沈淮序輕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

“既然我沒破產。”

他順勢握住我的手腕，指腹輕輕摩挲着我的脈搏，“那剛纔說的，重新結婚的事，是不是可以提上日程了？”

他手心的溫度燙得驚人，我感覺自己的脈搏快要跳出皮膚。

“還需要多相處相處。”

我猛地抽回手，端起碗落荒而逃。

“我去洗碗。”

身後傳來沈淮序的笑聲，帶着得逞的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