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佔便宜沒夠的鄰居

我免費替鄰居接送孩子半個月，最後卻收到一張5千元的處罰通知。

舉報人，正是孩子的母親趙美玲。

她偷拍我每天接送孩子的視頻，又把我替孩子墊付飯錢、文具費的轉賬記錄，僞造成收費證據，咬死我在非法載客牟利。

我攥着通知單砸開她家門：

“趙美玲你甚麼意思！我好心替你接送兒子，你反手舉報我？”

她倚着門框，翻了個白眼。

“錢進了你的賬戶，就是收費，你違規，我實名舉報，有甚麼問題？”

我氣笑了。

“那些錢連我墊付的一半都不到！”

她朝地上啐了一口。

“誰求你幫忙了？是你自己犯J獻殷勤，挨罰也是活該！”

半個月後，她兒子深夜被流浪狗咬傷。

趙美玲抱着渾身是血的孩子，跪在我門前哭喊：

“求求你送我們去醫院！”

我隔着門笑了。

“你不是說，從來沒求過我嗎？”

“現在想求？晚了！”

1

半個月前，趙美玲剛搬進小區。

她是單親媽媽，兒子趙小寶讀小學四年級。

她每天早出晚歸，趙小寶放學後就坐在樓道里等她，有時等到晚上九點。

我碰見幾次，給孩子買過飯。

得知他的補習班和我兼職的寵物醫院順路，我便主動提出，可以順便接送。

趙美玲當時拉着我的手，連聲道謝：

“鄰居，還是你好。”

“我一個女人帶孩子不容易，平時連個幫忙的人都沒有。”

“以後你就是小寶的乾媽。”

她說得情真意切。

可她沒給孩子準備頭盔。

我提醒了三次，她都不耐煩。

“小孩子戴甚麼頭盔？抱緊你就行了。”

爲了安全，我自己買了一個兒童頭盔。

趙小寶嫌悶，趁我不注意就扔進小區垃圾桶。

有一次上課快遲到，他在後座踢我的車。

“快點！闖過去！”

我沒聽他的。

他到教室晚了三分鐘，回家就向趙美玲告狀，說我故意害他被老師批評。

從那天起，趙美玲看我的眼神就不對了。

真正讓她翻臉的，是昨天的流浪貓事件！

趙小寶拿着彈弓追打一隻小貓。

石子擦過貓的眼睛，砸出一道血痕。

我奪走彈弓，要求他道歉。

他一腳踢翻貓糧，還衝我吐口水。

“破貓死了就死了，你多管甚麼閒事？”

我把現場拍了下來。

“再有下一次，我會把視頻交給學校。”

他哭着跑回家。

第二天，我就被舉報了。

我盯着趙美玲。

“你是在替你兒子報復我？”

她也不裝了。

“我的孩子輪得到你教育？”

“你不就是在寵物醫院打雜嗎？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

“那5千塊就是給你的教訓。以後見了我兒子，少擺長輩的架子。”

樓道里已經站了不少鄰居。

趙美玲故意抬高聲音。

“大家都來評評理！”

“她自己違規被罰，竟然跑到我家要錢！”

樓上的孫阿姨探出頭。

“念安，騎車確實得注意。美玲也是爲你好。”

“對啊，出了事故可不是小事。”

我轉過身。

“她口中的違規，是我免費接送她兒子時產生的。”

“她還把孩子返還給我的墊付款，僞造成接送費用。”

樓道頓時安靜。

幾名鄰居看向趙美玲，眼神變了。

趙美玲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我求你接了嗎？”

“你自己沒工作，天天閒着，非要圍着我兒子轉。”

“誰知道你安的甚麼心？”

趙小寶從門後鑽出來，拿水槍對準我。

“壞女人，活該被罰！”

水柱射在我的衣服上。

他拍手大笑。

“讓你救那隻破貓！”

“我媽說了，你這種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就是想搶別人孩子養老！”

我抹掉臉上的水。

最後一點情分也沒了。

“好。”

“從今天起，你兒子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之前墊付的錢，我會列出賬單。”

“僞造轉賬用途和惡意舉報的事，我也會申請複覈。”

趙美玲抱起胳膊。

“嚇唬誰呢？”

“你以爲沒有你，我兒子就不上學了？”

“趕緊滾，以後就算我求你，你也別來。”

我點點頭。

“記住這句話。”

2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我被砸門聲驚醒。

門一打開，趙美玲牽着兒子站在外面。

趙小寶揹着書包，嘴裏還咬着雞蛋。

趙美玲把孩子往我面前一推。

“快點，補習班七點半上課。”

我看了一眼時間。

“跟我有甚麼關係？”

她皺起眉。

“你不是每天都送嗎？”

“昨天說過，不送了。”

“你怎麼這麼小心眼？”

她抬起手，指尖快戳到我臉上。

“舉報歸舉報，接送歸接送，這是兩件事。”

“你已經接了半個月，突然撂挑子，耽誤我上班怎麼辦？”

我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

“你舉報我非法營運，又要求我繼續營運？”

“誰讓你收錢了？”

“那是小寶還你的飯錢，舉報材料怎麼寫是我的自由。”

“你只要不收錢，繼續送不就行了？”

我亮出收款碼。

“可以。”

“一天往返兩次，按正規託管接送標準收費。”

“加上之前半個月，一共三千。”

“正好抵我的損失。”

趙美玲一巴掌拍開我的手機。

“想錢想瘋了吧！”

“順路帶個孩子也敢收費？”

“尊老愛幼是傳統美德，你一個年輕人，幫單親媽媽一點忙怎麼了？”

趙小寶把雞蛋殼扔在我門口。

“趕緊走，我要遲到了！”

我彎腰撿起蛋殼，扔回他的書包。

“遲到是你的事。”

“滾。”

趙美玲徹底炸了。

“沈念安，你今天不送，我丟了全勤獎，你必須賠！”

我轉身提起門後的拖把桶。

她嚇得連退兩步。

“你想幹甚麼？”

我將桶裏的髒水往門口一潑。

水正好擋在她腳前。

“再往前一步，我就按私闖住宅報警。”

“順便提醒你，樓道有監控。”

趙美玲臉色鐵青。

“你給我等着！”

我關上門。

門板合攏前，趙小寶衝我做了個割喉的動作。

“壞女人，你會倒黴的！”

我沒想到，他這句話很快就應驗了。

只不過倒黴的人，不是我。

三天後的凌晨，敲門聲再次響起。

我從監控裏看見趙美玲抱着兒子站在門外。

趙小寶右腿流血，褲腳被撕開一道口子。

他疼得直哭。

“開門！沈念安，你快開門！”

我隔着門問：“甚麼事？”

“送我們去醫院！”

趙美玲用力拍門。

“小寶被狗咬了，你快騎車送我們！”

我沒有開門。

“打急救電話，或者叫車。”

“叫車要錢！”

她尖聲大喊。

“你電動車不是就在樓下嗎？”

“孩子都這樣了，你還計較之前那點矛盾，你有沒有人性？”

我拿起手機，替她撥打急救電話，並把地址和傷情說清楚。

隨後將通話記錄截圖發給她。

“急救人員已經出發。”

“至於我的車，正在接受舉報復核，不能載客。”

趙美玲一腳踹在門上。

“我已經求你了，你還想怎樣？”

“你忘了自己說過甚麼？”

我靠着門，原話奉還。

“我求你幫我了嗎？”

“現在你求了，也沒用。”

門外安靜了一瞬。

3

緊接着，趙美玲開始哭喊。

“大家快出來看看！”

“她眼睜睜看着孩子流血，竟然見死不救！”

孫阿姨披着衣服出來。

看見趙小寶的傷，她立刻掏出手機。

“救護車叫了嗎？”

“我已經叫了。”

我隔着門回應。

趙美玲的哭聲一頓。

孫阿姨皺起眉。

“人家都叫救護車了，你還鬧甚麼？”

“急救車有設備，比電動車安全。”

趙小寶哭着辯解。

“是那條狗先咬我的！”

樓下保安很快趕來。

他調出小區監控。

畫面中，趙小寶拿着木棍追趕一條流浪狗。

狗已經跑到綠化帶深處，他仍不肯停，連續朝狗扔石頭。

最後，他把狗堵到牆角，抬腳去踢。

狗受驚反撲，咬住他的褲腿。

趙美玲撲向保安。

“刪掉！我兒子被咬已經夠可憐了，你們還拍他幹甚麼？”

保安避開她。

“這是公共區域監控，不能刪。”

救護車趕到後，醫護人員把孩子抬走。

趙美玲上車前，回頭盯住我的門。

“沈念安，今天的事我記住了。”

第二天下午，我收到一條索賠消息。

趙美玲要求我支付孩子的疫苗費、檢查費、營養費和精神損失費。

總計兩萬六。

理由是我曾經承諾“照顧趙小寶”，卻在孩子遇到危險時拒絕履行義務。

我直接將她拉黑。

半小時後，她在小區羣裏發出一篇長文。

標題是：冷血鄰居拒救受傷兒童，差點害出人命。

她隱去自己惡意舉報的事，只說我主動接近她兒子，取得孩子信任後突然翻臉。

還聲稱流浪狗之所以出現在小區，是因爲我在寵物醫院工作，經常給它們投餵。

羣裏很快有人質疑。

“監控裏明明是你兒子主動追狗。”

趙美玲立刻回擊。

“小孩子懂甚麼？狗咬了人就是狗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