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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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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被客戶刁難深夜去酒店談合作時,總裁丈夫卻帶着小助理給她高考二百分的弟弟諮詢報考方案。

他以爲我會跟往常一樣爭風喫醋,可誰知他回來後,卻發現我變了。

他又一次習慣把項目成果劃給小助理,我不再爭執,反而事無鉅細交待注意事項。

他爲了滿足小助理出風頭,故意讓我給小助理打雜,我也沒有反抗謾罵,反而接下所有誣陷,任由她敗壞我名聲。

甚至連他要破格錄用小助理推薦的極品親戚,我也沒二話,還主動騰出職位,指哪打哪。

小助理風頭出盡。

“按我說的沒錯吧,安然姐果真比之前更穩重了,馴服她這性子就得打壓,要讓她明白,要想在職場站穩,就得千錘百煉!”

丈夫滿眼贊同,轉頭給小助理升職加薪,安慰我,等過段時間就把我從前臺調回來。

可他忘了,他忙着聯繫報考大拿時,我申請的離婚手續有了迴音。

等離職流程交接完,我們就此分道揚鑣,再無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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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遞來一份交接清單,我確認無誤後在末尾簽字。

旁邊新招的人事朝我翻了白眼,沒好氣開口:“真不知道在裝甚麼,都被踢到前臺當看門狗了,還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真把自己當碟子菜啊。”

人事扯了扯她提醒,畢竟我總裁夫人的名頭擺在那,即便被降職到前臺,也不是她一個新員工能議論的。

她怒然甩開,瞪着人事:“甚麼檔次,不知道我表姐是誰嗎,少對我拉拉扯扯套近乎。”

人事勸誡的話頓時說不出,神情複雜看向我。

公司上下誰不知道,總裁陸祈十分偏愛他的小助理謝漪夢,連她推薦的人也一律破格錄用。

眼前這位就是謝漪夢的遠房表妹,聽說小學沒念完就輟學了,行事只會用豆包。

我懶得理會這個極品,拿着前臺的工牌出去,沒兩步身後就傳來豆包嘲笑的聲音。

“她這副沒精氣神的樣子,真像曬乾沒水分的海帶。”

末尾的兩聲電子乾笑音在辦公室迴盪。

始作俑者一副能拿我怎樣的神情,冷哼一聲肘擊撞開我大搖大擺離開。

其他看戲的人連忙低頭,生怕殃及自己。

這樣的場景我早就習慣了,謝漪夢招聘進來的,全都是她的親戚,這羣人仗着她在公司耀武揚威早不是一次兩次了。

我提醒過陸祈,讓他別太縱容,他卻反口說我小心眼,是因爲謝漪夢的原因對他們有偏見,不僅沒撈得好,還被扣上一個挑撥員工矛盾的罪名,當衆給他們道歉。

喫過一次虧,我不會再犯第二次。

我到前臺收拾工位,空蕩蕩的位置,連椅子都沒有。

人事尷尬解釋:“安總,這是謝助理剛下的通知,說是陸總點的頭,她說人事是公司的門面,就該站着讓客戶看到公司的風采。”

我瞥眼腕錶的時間,距離下班還有七個小時。

“好,我知道了,辛苦。”

人事貼心給我倒了杯熱水後就離開了,我帶好工牌,收拾工位開始執勤。

查看離職申請進度,顯示還未審批。

根據系統流程,員工遞交的文件超過人工審批時限就會自動審批,今天是人工審批的最後一天。

這個程序還是當初我建議陸祈設置的,起初是爲了避免文件漏處理,沒想到今天會用在我離職審批上。

我剛退出頁面,一道身影在我面前站定。

謝漪夢掛着笑,裸色的法式指甲輕敲桌面,“安然姐,陸總約了貴客,但保潔請假了,麻煩你去打掃一下大會議室,再手磨幾杯咖啡。”

這款美甲只有一家會做,陸祈前幾天還問我美甲店的位置,原來他說的客戶是謝漪夢。

路過的同事面露同情,自從謝漪夢進公司,她就表現得極爲利落,做事清新脫俗,引得陸祈對她一再關注,僅僅一週,直接從實習生一躍成爲總裁總助。

我表達過不滿,且不符合公司制度,可他卻拿我跟謝漪夢對比,嫌棄我處處比不上謝漪夢。打着爲我好的幌子,一度縱容她,聽從她的建議處處打壓我,說是給我歷練的機會。

不僅讓我給她打雜,還搶走我的項目成果,甚至爲了她一句話,就把我丟到前臺。

如今,還要我給她當保潔打掃衛生。

不等我拒絕,謝漪夢丟來一個拖把,略微嫌棄道:“辛苦安然姐了,我待會還要陪陸總去喫早茶,麻煩快點打掃,別耽誤陸總的事。”

拖把哐噹一聲倒地,我撿起時,正好和不遠處的陸祈四目相對。

他冷着臉,對視一秒就把視線從我身上挪開,詢問邊上的謝漪夢,“好了嗎?”

後者回他一個甜甜的笑,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門口。

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聽從謝漪夢的建議,對我冷臉不理睬,即便看出是我被欺負,被針對,他看在謝漪夢的面上,也會視而不見,默認縱容。

我找他對質,問他爲甚麼要這麼對我,他的回答是,爲我好,我一根筋的性子不適合公司,要想闖出一番天地,就必須改掉所有臭毛病。

他嘴裏的毛病,是我三番四次發現他車裏有謝漪夢掉落的首飾和口紅,他每次都推脫是意外,指責我聽風就是雨,除了整天疑神疑鬼之外毫無付出。

直到我接手謝漪夢談的客戶,被對方刁難深夜去酒店談合作時,我給陸祈打電話,卻得知這個客戶是他授意的,說要歷練我,隨後就聽到謝漪夢得逞的嗤笑聲。

我被客戶逼得差點跳樓,他那邊正給謝漪夢高考二百分的弟弟諮詢報考方案。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引以爲傲的丈夫,壓根不把我當回事。

但好在,我馬上就能解脫了。

我拖着地,不少人假裝路過會議室看我笑話,聽到她們議論謝漪夢更新的朋友圈動態,他們打卡了一家網紅餐廳,兩人親密得像情侶。

這些話早就在公司傳遍,也就陸祈不當回事,還指責我不務正業,敗壞公司風氣。

他一邊指責我,一邊和謝漪夢不清不楚。

我擺好最後一張椅子時,謝漪夢進來了,她環顧一圈後露出滿意的眼神。

“辛苦了安然姐,陸總給你帶了驚喜,快回去看看吧。”

她口中的驚喜就是一塊貼着贈品標籤的甜點,附帶的卡片寫着感謝兩位光臨。

“你不是喜歡香草味的甜點麼,嚐嚐合不合口味。”陸祈從門口進來,手裏提着一份外帶咖啡。

熟悉的包裝,是謝漪夢常光臨那家。

注意到我的視線,他正想解釋,被過來的謝漪夢打斷。

我看着他身影在視線消失,將桌上的甜點扔進垃圾桶。

隨後拿出手機發出一條消息。

“我要跳槽,你敢不敢收。”

對方秒回。

“歡迎至極。”

他是我從小到大的死對頭,凡事我們都爭,得知我嫁給陸祈後,他就成了公司的對家,也成了陸祈的眼中釘肉中刺。

但現在,他是我證明自己的後手。

還沒聊兩句,一道冰冷的聲音冷不防從頭頂傳來,我渾身一抖。

2

陸祈見我反扣手機,蹙眉看着我,“安然,你又在查監控?”

“我說多少遍了,我和漪夢之間甚麼都沒有,你能不能改改你這齷齪的毛病!”

以前爲了找到他跟謝漪夢的把柄,我很長一段時間天天沉迷翻監控。

爲此他一度跟我爭吵,對我的態度也越來越冷淡。

看着他眼底的厭惡,我轉開話題,“找我甚麼事?”

他順口想敲打兩句,想起目的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漪夢生理期,你去幫她買包衛生巾,順便帶杯紅糖水,要熱的。”

我拿出放在桌子底下的包,問:“甚麼牌子?”

他以爲我拒絕,張口解釋:“我只是關愛下屬......”

隨後緩過來我問的甚麼後,解釋了一半的話就噎了回去。

他震驚看着我說了幾個品牌。

之前我一遇到謝漪夢的事,恨不得化身爲狼,直接生撕了謝漪夢,壓根不會給她辦事,他現在喫驚很正常。

“你怎麼不跟以前一樣問了?”陸祈困惑打量我。

好不好笑,我以前管着他的時候,他一千萬個不願意,現如今我不想再管再問,他反倒緊張在意了。

我對上他黝黑的眼眸,平靜重複他的話。

“你說了,你只是關愛下屬,我沒甚麼不能理解的。”

他挺直的肩膀僵了一下,冷聲叮囑:“早去早回,急用。”

我頂着戶外40°的高溫跑遍整個商業辦公區才找到一家便利店,又連跑五條街纔買到一杯現做的紅糖水。

我喘着粗氣,一邊感受小腿痙攣跳動,一邊排隊等甜水單。

好不容易趕回公司,我渾身幾乎汗透,整個人熱得發燙,拜託相熟的員工把東西給陸祈送去。

卻得知陸祈早就把謝漪夢抱去醫院了。

“安姐,陸總沒打電話給你嗎?”

我搖搖頭,道謝接過她遞來的冰毛巾。

其他人補充,“你出門後三分鐘不到,陸總就帶着謝助下來了,我們還以爲陸總跟提醒你了。”

說到後面,發覺自己說錯話,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扭頭低聲對旁邊的員工問:“怎麼辦,安總該不會又要鬧了吧?”

一個個面色緊張看着我,我扯了扯嘴角,沒發一絲脾氣,換了套備用的衣服後繼續回到工位站崗,看得衆人一臉茫然。

“安總也挺可憐的,明明自己是正牌太太,偏偏要受這窩囊氣,她可真愛慘了陸總。”

我沒制止,任由她們議論。

沒現到陸祈突然回來,還聽到了員工的議論聲。

他看了眼前臺桌上還冒着一絲熱氣的紅糖水,神色滿意道:“做的不錯,做事確實比以前更沉穩了,漪夢說得果然沒錯,改天好好獎勵獎勵你。”

他輕咳一聲,吩咐人事下發一則通知,女員工每月可請經期假,假期正常帶薪。

“你們可要謝謝漪夢,這個提議還是她提的,以後大家更要團結,帶動更好的工作風氣。”

陸祈說完,辦公區一陣歡呼,他也笑出了淡淡的酒窩。

上一次見他這麼輕鬆的笑,還是公司起步拉到第一個項目時,他高興得一晚上沒睡,跟我說了一晚上他的宏偉計劃。

這份曾經動容我的真心,如今也會因別人一句話就被帶走。

他上去拿了樣東西又匆匆下來,路過前臺時,他吩咐我:“漪夢身體不適,她這幾天的工作先由你負責,都是你熟悉的項目,交給你我放心。”

我看向他垂下的手,他特意回來一趟,就是爲了幫謝漪夢拿落下的包,對她可真是偏愛啊。

這時,我手機傳來震動,一條工作審批通知彈了出來。

時間正好跟下班時間重合,我的離職審批通過了。

我收拾桌面,摘下工牌:“我拒絕。”

陸祈眉眼沒散開笑意瞬間變冷,語氣不容置疑:“別胡鬧,漪夢信任你才囑託我讓你接手,你別辜負漪夢一片心意。”

聽着他下意識替謝漪夢說好話,我頓時覺得無比荒謬。

他到底是謝漪夢上司還是枕邊人。

正想說我離職的事,他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看清來電後,他瞬間變了臉色。

3

邊往門口邊接通電話,接通那一瞬,謝漪夢甜膩的聲音傳了過來。

當晚陸祈一夜未歸,若是換作以前,他就算再忙,也會發消息通知我。

如今聊天頁上顯示的最近一條消息的發送時間,是上週他問我給謝漪夢送甚麼升職禮合適。

我收到時沒回復,他也沒追問。

後來我忙着處理公司的事就忘了,直到看到謝漪夢揹着季度新品的包來上班,看到那款跟我一樣的包,我才緩過來,他不追問是因爲找到了合適的禮物。

這個包當初我磨了好久他才同意買,如今謝漪夢口都沒張,他眼巴巴就送出去了。

我趁空把東西收拾了一遍,前天我收到民政局通知,今天我就能拿到離婚證。

結婚七年,真正屬於我的東西不算多,好多都是陸祈買的。

曾經許諾會讓我一輩子幸福的人,不過七年時間就變了。

簡單喫個早飯,洗碗空隙就收到民政局的辦理通知。

【您申辦的離婚業務已審批,請及時領證。】

離婚證拿到手時,輕飄飄跟紙一樣,沒有任何重量。

可這卻涵蓋了我求而不得的七年婚姻,以及我數不盡的真心。

在陸祈給謝漪夢的弟弟詢問報考方案時,我的離婚申請就通過了。

到今天,滿打滿算三十四天。

那份離婚協議,還是他最愛我那年送我的週年禮物,許諾我如果受委屈了,隨時可以走。

那天他心疼捧着我的臉說:“如果真到那天,一定是我做得不好,傷了你的心,但我保證,絕不讓那天來臨。”

他認真許諾的樣子我還沒忘,轉眼他就護着謝漪夢,指責我小心眼,看不慣她的出身就處處針對她。

想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一陣苦澀在心頭散開。

收好證件,打算去公司走離職流程交接事務,不料先一步接到陸祈的來電。

“昨天交待你的事怎麼沒有做,你知不知道,就因爲你耍脾氣,這幾個項目公司要虧損五千萬!”

“你甚麼時候才能學學漪夢,她做事利落從不會把情緒帶到工作上,不像你,說你兩句就吵着鬧着不幹,真是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上漪夢。”

這些數落的話都快成了他的口頭禪了,他說不膩,我早就聽膩了。

“你真該謝謝漪夢,是她幫你爭取到了最後一天的挽救時間,你現在立刻去公司處理,別再讓我失望了。”

說完,他果斷掛斷電話,絲毫沒給我拒絕的機會。

在他眼裏,謝漪夢從進公司起就是出色的,她怎麼做都有她一番道理,到了我這,我怎麼做都是錯的,哪怕我做得比謝漪夢還要好,也會被陸祈一棍子定爲是我東施效顰。

然後再義正言辭批評我,從頭到腳哪裏都比不上謝漪夢。

起初有段時間,我真這麼想,覺得是我的錯,後來一次次撞見謝漪夢刻意的炫耀和挑釁,我才明白,三個人裏,只有陸祈不肯承認他和謝漪夢的不正當關係。

我剛進公司,就看到前臺桌面上摞了高高一疊文件。

人事看到我,轉達陸祈的話,“安然姐,陸總吩咐您今天務必全部處理完,否則扣除半年薪資。”

其他同事聞言竊竊私語。

謝漪夢的表妹從門口進來,拿着冰美式嘲諷:“就算當上總裁夫人又怎麼樣,還不是打雜收拾爛攤子的命,不像我表姐,陸總不僅安排了醫生,還貼身照顧事事親爲,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衆人聽到這話,私語聲更大了。

陸祈竟這麼貼心麼,前兩年我小產後就每月痛經,他也不過是給我準備了幾盒止痛藥,我疼到痙攣發冷汗時,他也不過關心了兩句叮囑我多喝熱水,如今對謝漪夢當真關懷備至啊。

“安然姐,你沒事吧。”人事緊張看着我。

我搖搖頭,只是有幾分心寒而已。

“你轉告陸祈,我不會處理這些文件,叫他讓謝漪夢處理。”

“另外,我的離職審批已經通過,麻煩幫我走離職流程。”

4

陸祈和謝漪夢趕來時,我已經交接清單上籤上自己的名字。

“東西我都歸整好了,你可以覈查一遍。”

陸祈一把抽走我手裏的簽字筆,蹙眉看着我:“安然,你又在鬧甚麼脾氣。”

“我就說昨天你怎麼一副好說話的樣子,原來是準備拿離職威脅我是嗎!”

他一口斷定昨日我任由他驅使,是我裝的。

換作以前,我肯定會給自己辯解,跟他解釋事情經過,生怕他真的誤會自己,但現在,隨他怎麼想,我沒所謂了。

謝漪夢安撫幾句陸祈,看了眼人事手裏的交接清單,僅僅一眼就笑出聲:“安然姐,你就別演了,陸總都沒收到你的離職申請,你怎麼辦的離職。”

話落,陸祈看我眼神帶上了不耐煩,一副果然又要鬧的神情。

他是有多厭惡我啊。

“安總是演的?不會吧,她剛纔上交了都是實打實的數據和文件,看着不像是假的啊。”

圍觀的員工有人質疑,謝漪夢勾了勾嘴角,輕笑道:“演戲當然要逼真了,否則這麼能吸引人。”

話落時,她特意看向陸祈。

兩人穿着情侶裝,一樣的色調,連配飾都相互呼應,就這還說和謝漪夢沒關係。

我冷笑出聲,平靜解釋:“我沒有演戲,我真的離職了。”

“至於你說的離職審批,陸祈是沒有簽字,但他授權了,系統自動審批等同於陸祈審批,兩者沒甚麼差別。”

聽到這,陸祈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清楚系統審批機制,而且能留到系統審批,說明文件已經在他這過了一手,他猛地想起不久前的一份文件,申請人就是安然,只是當時他記掛着謝漪夢弟弟的報考,就把這份文件擱置了。

沒想到裏面竟是安然的離職申請!

他深呼吸壓下心頭的不安,開口:“離職也好,回家好好當一個全職太太,你本身也不適合職場。”

謝漪夢依舊淺笑,靠近陸祈,“是啊,安然姐,你就該回去學學插花品茶,陸總這我會替你照顧好他的。”

我攥緊手心,指甲深深陷進肉裏。

陸祈給我遞來一份請柬,要我準備一份賀禮,晚點他和謝漪夢過去。

“這段時間你也累了,過幾天我帶你出去散散心。”

我不屑打掉請柬,“誰稀罕跟你散心。”

他再次變臉。

“這是公司,不是你胡鬧的地方,你要離職,我同意了,你還要怎麼樣!”

“你甚麼時候才能爲我想想,改改你嬌慣的臭毛病,學學漪夢一樣穩重不好嗎!”

每次數落我,三句話都繞不開謝漪夢。

“既然你這麼喜歡她,乾脆和她在一起得了。”我冷聲打斷他。

他說了一半的話就生生卡在那,滿臉震驚看着我,聲音發緊:“你說甚麼?”

我甩出離婚證,一字一句道:

“我說你可以和謝漪夢在一起了。”

“婚姻法很支持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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