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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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後，我被鎖進臥室。

手機、電腦全被拿走，連窗戶都從外面加了鎖。

我砸門砸到掌心發麻。

我媽隔着門說：

“晚晚只是替你陪沉舟幾天。等他們有了感情，你自然會放下。”

“她穿我的衣服，揹我的情書，頂着我的名字見我的男朋友，你管這叫替我？”

“沉舟要是真愛你，晚晚也搶不走。”

他們偷走我的人生，還要反過來證明，我不值得被愛。

樓下突然傳來汽車聲。

我從窗簾縫隙望出去，看見顧沉舟拎着紙袋進門。

“她的圍巾落在我車上了。”

我立刻撲到門邊。

“顧沉舟！”

下一秒，樓下的音樂被調到最大。

我抓起玻璃杯砸向地面。

砰！

音樂停了一瞬。

“樓上有人？”

“是晚晚養的貓。”

我媽回答得自然。

“她跟家裏鬧脾氣，出去了，貓一直折騰。”

在顧沉舟的認知裏，我已經成了那個被收養、嫉妒姐姐的林晚晚。

喫飯時，林晚晚給他夾了一塊糖醋魚。

“你以前總說想喫我做的飯。”

顧沉舟沒有動筷子。

“我不喫魚。”

我怔住了。

他明明喫魚，只是懶得挑刺。

去年，我隔着視頻教他做酸菜魚，他最後連湯都泡了飯。

他在試探她。

林晚晚果然慌了。

“可你以前明明說過......”

“我說過甚麼？”

她頓時卡住。

我媽連忙打圓場。

“網上隨口一聊，哪能記得那麼清楚？”

飯後，顧沉舟提出上樓看貓。

我爸擋住樓梯。

“臥室不方便。”

“甚麼品種？”

“貓怕生。”

“我只看一眼。”

我爸臉色陰沉。

“你一個客人，非要闖別人臥室，是不是不太禮貌？”

片刻沉默後，顧沉舟低聲道歉。

他察覺到了不對，卻還無法相信，一對父母會幫着養女頂替親生女兒。

臨走前，他突然問林晚晚：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視頻是甚麼時候嗎？”

“四年前的五月二十號。”

“幾點？”

林晚晚的笑僵住。

“那麼久，誰還記得？”

“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

顧沉舟看着她。

“你穿着黃色睡衣，頭髮上還沾着泡麪湯。”

我的眼淚差點落下來。

宿舍停電那晚，我摸黑泡麪，把整碗麪扣在頭上。

我威脅他不準截圖，後來那張照片卻成了他的手機壁紙。

這件事，日記裏沒有。

林晚晚紅着眼說：

“我忘了。”

我媽立刻冷下臉。

“念念等了你四年，你一回來就揪着小事不放，有意思嗎？”

顧沉舟沉默片刻，抬手碰了碰林晚晚的頭髮。

“沒事。”

可他的手只停了一秒。

車駛出院子前，他再次抬頭望向二樓。

我隔着窗簾拼命揮手。

明明只隔着一扇窗。

他卻看不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