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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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22歲生日那天，我警告作爲整蠱博主的妹妹。

“今晚的直播對我很重要，是我做喫播三週年，你不能搗亂......”

沒等我說完，妹妹不耐地打斷。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整你。”

身旁的爸媽也跟我保證，絕對不會出任何岔子。

開播後，一切順利。

直到媽媽端上生日蛋糕。

我許完願後切開，一刀下去，裏面掉出蟑螂的屍體，還有一張卡片。

卡片上寫着死亡通知書，下面還有忌日快樂四個大字。

我尖叫出聲，彈幕裏粉絲炸了，全在質問我爲甚麼要搞這麼噁心的節目效果。

我小心翼翼維護了三年，就這麼白費。

妹妹卻全程錄下我的反應大笑。

“生日快樂啊姐！喜不喜歡這個禮物？哈哈哈！”

我忍無可忍，抓着她的頭髮將她拖到蛋糕前。

還沒質問，媽媽就將我們拉開，看着她一臉心疼。

“沒事吧嘉樂？疼不疼？”

然後看向我，滿臉憤怒。

“妹妹不過只是跟你開個玩笑，你至於嗎？！”

滿是蟑螂屍體和詛咒的蛋糕是玩笑。

上週在我直播的時候發彈幕說我和榜一大哥睡了是玩笑。

我考研當天把我的准考證換掉也是玩笑。

我看着忙着安慰妹妹的爸媽。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因爲捨不得離開，而拒絕國外的offer了。

......

我精緻的妝容已經被眼淚毀掉，粉絲給我定製的生日禮服現在沾滿了蛋糕，還有幾隻蟑螂的碎片在身上。

媽媽身後的顧嘉樂還舉着手機對着我拍，臉上沒有絲毫的歉意。

我衝到她面前，一把打翻她的手機。

“顧嘉樂，你明知道今天對我有多重要！”

我控制不住大喊，聲音嘶啞。

“我欠了你的嗎？你到底爲甚麼要一直整蠱我啊？！”

她的手機滾落到地上，黑了屏。

再抬頭時，她的眼眶通紅。

“姐姐，我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玩過頭了而已。你至於把我手機都弄壞了嗎？這是爸媽剛給我買的最新款！”

爸爸也滿臉怒意。

“顧苟安！妹妹只是跟你鬧着玩。我和你媽從小怎麼教你的？遇到事情了就這樣大發脾氣搞破壞嗎？”

媽媽撿起地上的手機，擦乾淨以後遞給顧嘉樂。

“嘉樂，看看壞沒壞，裏面的視頻素材還在不在。”

“你最近粉絲漲了很多，不能耽誤了。要是壞了，爸媽現在就帶你出去買個新的。”

直到顧嘉樂檢查完手機沒壞，他們才鬆了一口氣。

他們的冷漠讓我再也控制不住情緒，大喊出聲。

“她的事業不能耽誤，那我的呢？”

“爸媽，你們說我有經驗，要我幫她做賬號，我幫了！她到現在爲止20個視頻，都是整我，拿我當素材！”

“我被她做的裝置全身淋溼，裏面裝的還是泔水！那天我要去演講！”

“我開直播的時候往我喫的東西里面加瀉藥！我去上廁所以後在旁邊造謠我是去跟榜一大哥打電話！往我的包裏塞死老鼠，往我牀上放蛇！我都忍了！我還不夠聽話嗎？”

顧嘉樂小聲低喃。

“不都沒事嗎？幹嘛這麼斤斤計較......”

我徹底崩潰。

“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你們爲甚麼要挑今天整我？”

爸媽對視一眼，臉上有些無措。

爸爸放緩了語氣。

“苟安，都是一家人，說甚麼幫不幫的？嘉樂的事業起來了，不也能幫扶你嗎？”

媽媽走到我身邊，幫我清理身上殘留的蟑螂屍體。

“苟安，今天是你妹過了，回頭我好好說說她。”

“你換身衣服，重新再開直播吧，不耽誤事兒。”

我還沒張口，她就沒了耐性，把我推進衛生間。

“太噁心了，你自己清理乾淨再出來。”

我沒漏掉媽媽臉上一閃而過的嫌惡。

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花掉的妝，蓬亂的頭髮，精緻的禮服上還有的蟑螂屍體。

我對着鏡子裏強撐起一抹笑。

可是笑着笑着，我痛哭起來。

今天，本來是我最開心的日子。

22歲生日，當喫播三年，好不容易有了幾十萬粉絲。

約好了，今天支持我的粉絲都會來，跟我一起慶祝。

現在，全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