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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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脣微微顫抖，指尖死死地攥着把手。

“你......你在幹甚麼？”

許歲歲滿意地欣賞她驚訝的模樣，腳尖繃得筆直，沿着琴鍵滑了過去。

故作帥氣地打了個響指。

“媽，怎麼樣？我彈得還不錯吧？”

“在我們鎮子上，可都是這麼彈鋼琴的，一看你這個就是低端便宜貨，只配得上用腳彈了。”

這可是我媽最寶貝的琴。

她緊抿着嘴，臉上的肉都在抖。

許歲歲見狀覺得有戲，又急忙補刀，“反正你要是討厭我，找個藉口把我打發走就行。”

“少給我來豪門那套，我纔不學這些規矩！”

她挑釁地衝我挑眉，一臉的勢在必得。

可沒想到我媽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拉住她的手，

“沒想到我們蕊蕊這麼聽話，就砸了一個房間，還知道給媽省錢了。”

“那鋼琴不值幾個錢，你要是想砸，媽帶你去店裏，你隨便選一個，可勁玩。”

她說完，又擰着眉頭。

不悅地呵斥着我：

“你也不拉着點你妹妹，怎麼能讓她胡來呢？”

“還好沒傷到腳，不然就麻煩了。”

我愣了兩秒，立刻咬着舌尖，逼出了眼淚。

哽咽着說道：“媽，你有了新女兒了，就討厭我，對不對？”

“既然你討厭我，那我就在你面前跳下去，死了算了！”

“這輩子就徹底淪爲一個廢人好了！”

我佯裝着就要衝到窗邊，許歲歲立刻變了臉色，連忙扣住我手腕。

“不行！”

她緊張地刻意壓低了聲音，“許清蕊，你個賤人，你故意跳樓是想害得我變成殘廢，對不對？”

我卻眼淚汪汪地搖頭後退，抽出了手。

“妹妹，你弄疼我了，我保證以後不出現在你面前，我現在就走！”

我轉身就跑，把許歲歲和我媽全都甩在身後。

太好了，終於可以離開她們了。

迎面推開門，差點撞到大哥。

他看了眼許歲歲，望向我的眼神裏，多了一絲難察覺的厭惡。

我媽嫌我礙事，找司機載着我送到舞蹈班。

在外淪落的十八年，我無數次羨慕同齡女孩能學舞蹈。

家裏沒錢，就在鎮上自創了一套社會搖門派。

這回，也算是讓我在江景落地窗前圓夢了！

我搖了整整四個小時，嗨得不行。

等再回到家推門，人瞬間愣住了。

許歲歲不知道哪裏找了一羣黃毛，在別墅裏開 party。

看見我回來，隨手起開瓶香檳對着水晶燈狂潑。

“爸媽最討厭的就是不三不四的人，這回他們肯定很煩你！”

可這一次，她的美夢又碎了。

我媽不僅沒有責怪她，反而還讓五星級米其林大廚給她們做點心。

給黃毛感動的眼淚汪汪。

“這些年你們照顧我女兒辛苦了，放心，今晚可勁玩。”

許歲歲實在沒辦法，氣得直冒煙，眼睛骨碌一轉。

她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一個紅色的布包。

我心一緊。

這個鐲子是奶奶的遺物，我爸極其寶貝。

她竟然翻出來了？

許歲歲清楚地捕捉到我眼底的驚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兩分。

指尖鬆開。

“啪！”

一聲脆響。

玉鐲摔了個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