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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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是皇上身邊的大太監，李公公。

他快步進殿，先掃了一眼被侍衛攔住的我，臉色當場就變了。

"太子殿下，萬萬不可！"

"謝姑娘是謝家嫡女，皇上親賜的太子妃！"

"皇上出宮前千叮萬囑，讓老奴務必照看好謝姑娘。"

"她要是在東宮受了半點委屈，老奴的腦袋擔不起，殿下更擔不起！"

蕭衍的侍衛們面面相覷，握刀的手都鬆了。

我看着愣在原地的蕭衍，忽然想笑。

蕭衍大概以爲謝家不過是個普通的將門世家，鎮守邊關、領兵打仗，僅此而已。

他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從五年前開始，皇上頻繁祕密召見我爹，前後數十次，每次都是李公公親自來將軍府上通傳。

最近一次召見，皇上留我爹在御書房用了晚膳。

席間聊到兒女婚事，我爹端着酒杯說：

"臣就這一個女兒，是臣的命根子。將來要嫁，自然得是天底下最金貴的兒郎才配得上。"

皇上當場就笑了，拍着龍案說：

"謝愛卿，太子是朕最看重的兒子，朕親自教養長大的。"

"正好與你家千金年歲相當，這門親事，朕替他們定了！"

我爹沒立刻答應。

他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說：

"陛下抬愛，只是犬女自幼被臣慣壞了，受不得半點委屈。"

"太子殿下身邊......乾淨吧？"

皇上一口應下來。

"謝愛卿放心。太子潔身自好，朕是知道的。朕斷不會讓你女兒入東宮受委屈。"

我低頭看了一眼柳瑩兒懷裏那個週歲的孩子。

好一個潔身自好。

婚還沒成呢，兒子都一歲了。

皇上要是知道他親口打包票的"潔身自好"是這麼回事，不知道那張龍臉往哪兒擱。

所以李公公今天出現在東宮，絕不只是來傳個話。

他是替皇上來盯着的。

盯着蕭衍別把這樁皇上親口許給謝家的婚事搞砸了。

蕭衍顯然不知道這些。

他盯着李公公看了好幾息，忽然冷笑了一聲。

"李公公，你也知道這是父皇賜的婚？"

李公公一愣。

蕭衍鬆開我的手腕，後退一步。

"那你更該清楚，父皇這道旨意上寫的是甚麼。"

"讓謝昭寧入東宮爲太子妃，輔佐儲君。"

"可她呢？"

他指着我，聲音抬高。

"大婚之日，堂還沒拜，她卻要當衆拂袖而去！"

"李公公，這叫甚麼？"

"這叫抗旨。"

李公公臉色一僵，愣在原地。

蕭衍往前走了一步。

"孤問你，到底是她謝昭寧的脾氣重要，還是父皇的聖旨重要？"

李公公張了張嘴。

"殿下，謝姑娘她只是一時氣話......"

"一時氣話？"

蕭衍打斷他。

"李公公，你是父皇身邊的老人了。"

"你心裏應該很清楚，替一個抗旨的人說話，是甚麼意思。"

"莫不是......你也不把父皇的旨意放在眼裏？"

這頂帽子扣下來，李公公額頭瞬間沁出了汗。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老奴不敢！老奴絕無此意！"

蕭衍沒再理他，而是轉過身看向我。

"謝昭寧，孤再給你一次機會。"

"這東宮，嫁還是不嫁？"

"你要是再敢說出那句'換太子'，孤現在就以抗旨之罪將你押送刑部。"

他頓了一下。

"到時候，不光是你，整個謝家都要完了。"

我看着他。

他眼神裏沒有半分虛張聲勢。

見我久久不回答，侍衛重新握緊了刀柄。

蕭衍朝我走過來。

他的手抬了起來.......

砰！

東宮正殿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誰敢動我們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