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江嶼白四肢冰涼：“你爲了她......要跟我離婚？”

“嶼白，”霍牧野看着她，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疲憊和疏離，“你總用‘爲我被綁架’來給我套道德枷鎖，我真的累了。簽了吧。”

他上樓收拾好行李，轉身離開。

江嶼白坐在原地，不知坐了多久，直到晨光刺進眼睛，才覺得手心的傷口又開始疼了。

可更疼的，是心臟裏那塊地方不是疼他離開，而是疼她過去三年的孤勇，都餵了狗。

第二天一早，江嶼白是被電話驚醒的。

“江小姐，您母親誤食了藥物，正在洗胃，請您趕緊來一趟。”

她趕到醫院時，母親剛從搶救室推出來，臉色慘白，嘴裏還插着管子。

江嶼白衝到醫生辦公室，卻看見了蘇夢琳，她穿着白大褂，胸牌上寫着“實習醫生”。

“江小姐，抱歉，你母親今早犯病，抓住一把藥就吞，我......”

江嶼白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媽病房裏根本不可能有藥！蘇夢琳，你害死我爸不夠，現在還要來害我媽？”

辦公室瞬間安靜，其他醫生護士都看了過來。

蘇夢琳捂着臉，眼圈泛紅，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

江嶼白當場報了警，指控她蓄意傷害。

審訊室裏，江嶼白控訴了蘇夢琳過去所有的劣跡，要求嚴肅處理。

可等她出來時，看見霍牧野正在走廊裏，耐心地哄着蘇夢琳。

霍牧野看見江嶼白，臉色沉了下來。

“江嶼白，你鬧夠了沒有？夢琳已經因爲當年的事一無所有了，她好不容易纔重新開始，你怎麼能這麼刻薄？”

“我刻薄？”江嶼白笑了，“霍牧野，她是你出軌的小三，是害死我爸的人，蓄意傷害我媽，我憑甚麼不能鬧，她這種人也配當醫生？”

霍牧野看着她，眼裏全是陌生：“你誣告夢琳，我也保不了你。在裏面好好反省，我不會再給你興風作浪的機會。”

江嶼白被丟進了看守所。

在裏面兩天兩夜，她經歷了人生最黑暗的時光，被堵在角落潑熱水、飯菜裏被下東西，她忍着沒哭。

出來那天，霍牧野等在門口。

他遞給她一份文件：“我幫你寫了聲明。你簽字，說你是因爲過去恩怨對夢琳懷恨在心，在醫院大鬧污衊她，我可以既往不咎。”

江嶼白死死盯着他：“如果我不呢？”

霍牧野的聲音溫柔得像裹着蜜糖的刀：“嶼白，別任性。你不爲自己考慮，也該爲你母親考慮。”

轟——

江嶼白耳邊炸開一道驚雷。

她一拳砸在他胸口，瘋了似的對他拳打腳踢：“霍牧野，你忘了當年你爭奪家產時，我媽是怎麼幫你的，你拿她威脅我，你的良心呢？”

霍牧野扣住她肩膀：“你發泄夠了。按我說的做，你母親依舊可以得到最好的醫療。否則......”

江嶼白小腹忽然一陣劇痛，死死捂住肚子，臉色慘白：“我肚子好痛......”

“苦肉計沒用了。”霍牧野冷眼看着她。

“送我去醫院......”她的聲音被霍牧野的手機鈴聲打斷。

電話那頭傳來蘇夢琳的抽泣聲：“牧野，有人堵着我不讓我走，還朝我扔臭雞蛋，我好怕......”

霍牧野轉身就要走，江嶼白拽住他衣角：“霍牧野......醫院......”

“別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霍牧野揚手甩開她，力道大得她直接跌倒在地。

腳步聲遠去，江嶼白趴在地上，感到一股溫熱的液體從身下蔓延開。

意識模糊前，她用盡最後力氣撥了急救電話。

再醒來時，護士急切地問她：“你懷孕了，孩子沒保住，現在必須馬上做清宮手術，家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