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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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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撞見丈夫和閨蜜睡在同一張牀上時,他們把我推下了樓梯。

我失去了五個月大的孩子,也喪失了生育能力。

手術室外,來簽字的是我的死對頭陸衍。

他抱着渾身是血的我發誓:

“從今往後,我替你擋所有的刀。”

他做到了。

他幫我打官司,陪我做復健,在我夜裏哭醒時沉默地遞過紙巾。

三年後,我嫁給了他。

婚後第一年,他溫柔體貼,把我捧在手心。

第二年,他開始晚歸,開始對我的晚餐皺眉。

第三年,他開始用"嗯"回覆我所有的消息。

我以爲是我不夠好,學做他愛喫的菜,把家裏收拾得一塵不染。

可他並沒有半點觸動,反而看我的眼神越來越冷漠。

直到那天我去醫院複查,撞見他陪着一個女人來流產。

那個女人,就是當初和前夫一起把我推下樓梯的閨蜜,姜甜。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進掌心。

“陸衍,你惡不噁心?”

他愣了兩秒,隨後卻笑了。

“你當初不也替別的男人打掉過一個?我娶你的時候可沒嫌你髒。”

“現在扯平了,你有甚麼資格質問我?”

......

“我當初的孩子是怎麼沒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渾身發抖,死死盯着眼前這個我愛了三年的男人。

陸衍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眼神裏沒有從前的半點溫存。

只有刺骨的嘲弄。

“是被推下樓的還是你自己不想要了,誰知道呢?”

他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

“畢竟你爲了那個姓周的,甚麼不要臉的事做不出來。”

這句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我不敢置信地後退了一步。

當初我躺在血泊裏,是他紅着眼把我抱上救護車。

現在,他卻用最惡毒的揣測來羞辱我。

病房的門被人從裏面推開。

姜甜穿着寬大的病號服,臉色蒼白地靠在門框上。

“衍哥,你別和念姐吵了。”

她聲音虛弱,眼眶紅紅的。

“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身體底子差,這個孩子也不會保不住。”

陸衍立刻快步走過去,將她小心翼翼地扶住。

“你出來幹甚麼?醫生說你需要靜養。”

他的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這種溫柔,他已經整整一年沒有給過我了。

姜甜順勢靠進他的懷裏,怯生生地看向我。

“念姐,你別怪衍哥,是我主動找他的。”

“我前陣子實在走投無路了,只有衍哥願意幫我。”

她抽噎了一下。

“這個孩子是個意外,我現在已經打掉了,我保證不會破壞你們的家庭。”

“你演夠了嗎?”

我盯着她那張看似純良的臉,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姜甜,當年你爬上我前夫的牀,現在又來爬我現任丈夫的牀。”

“全天下的男人是死絕了嗎,你非要盯着我的撿?”

姜甜肩膀猛地一縮,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念姐,你怎麼能這麼說我......”

“蘇念你閉嘴!”

陸衍厲聲打斷我,臉色鐵青。

“甜甜剛剛做完手術,你非要在這種時候刺激她嗎?”

我不可思議地看着他。

“她剛做完手術?那我呢?”

“陸衍,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我來做不孕不育複查的日子!”

我把手裏那份複查單狠狠砸向他。

紙張散落一地。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着,我雙側輸卵管堵塞,子宮內膜極度薄弱。

這輩子都無法做母親。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被我現在的丈夫護在懷裏!

陸衍的視線掃過地上的複查單,眼神閃爍了一下。

但他很快冷了臉。

“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就要拿別人撒氣嗎?”

他毫不留情地踩過那張單子。

“甜甜也是受害者,當初的事情根本不怪她。”

我彷彿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不怪她?難道是我自己滾下樓梯的?”

“蘇念,你還要撒謊到甚麼時候!”

陸衍突然拔高了音量,眼底滿是厭惡。

“我早就查清楚了,當初是你爲了爭奪財產,故意在樓梯上拉扯甜甜。”

“你自己沒站穩摔下去,現在反倒把髒水全潑在別人身上!”

我的大腦轟的一聲,幾乎要炸開。

“誰告訴你的?是姜甜對不對?”

我指着他懷裏的女人,聲音嘶啞。

姜甜瑟縮着往陸衍身後躲了躲。

“念姐,當初真的是你先動手的......我不想提的,是衍哥非要查。”

“你放屁!”

我衝上去就要撕爛她那張虛僞的嘴。

陸衍卻猛地一把將我推開。

我穿着高跟鞋,腳下一個踉蹌,重重地撞在走廊的牆壁上。

後背傳來一陣劇痛。

我順着牆壁滑坐在地上,半天喘不上氣來。

陸衍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直接彎腰將姜甜打橫抱起。

“我們走,別理這個瘋女人。”

他抱着她轉身。

我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心臟疼得像是被刀絞。

“陸衍,你今天要是把她帶走,我們就完了。”

我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裏迴盪。

陸衍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微微偏過頭,側臉冷硬如鐵。

“隨便你。”

他丟下這三個字,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我一個人坐在冰涼的地上,直到護士過來把我扶起。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醫院的。

外面的陽光很刺眼,照在身上卻感覺不到半點溫度。

我渾渾噩噩地打車回到我們的婚房。

推開門的那一刻,我再次僵在了原地。

玄關處,擺着一雙嶄新的女士拖鞋。

沙發上,放着姜甜的行李箱。

而那個剛剛在醫院流了產的女人,正穿着我的真絲睡衣,端着一杯熱水從廚房裏走出來。

看到我,她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念姐,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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