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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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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房收拾東西,許鈺瀾已經在翻我的木匣。

鎖被撬壞了,裏面的信散了一地。

整整五年,我捨不得折壞一個角的家書,就踩在她的繡鞋下面。

“把腳挪開。”

她撿起那封信,隨手撣了撣。

“姐姐都知道了,我也不必再瞞。”

她指着信上的字,遞到我眼前。

“鈺瀾,這兩個字,是我的名字。”

“你收了這麼多年,連夫君寫給誰的都不知道?”

她含笑念下去。

“你留在枕邊的小衣,我一直貼身收着。待我歸京,欠我的那些夜,須一併補回來。”

我扶住桌沿,胃裏一陣翻攪。

這封信送回來時,她念給我聽的,是邊關天寒,謝鈞澤將我做的冬衣穿在身上。

那晚我高興得沒睡好,又趕着替他做了一雙棉靴。

原來他貼身收着的,是她的小衣。

我鬆開扶着桌沿的手,去拿自己的包袱。

她卻又將一封信送到我面前。

“這一封提到姐姐了。”

“冬衣叫阿汐做,她針線熟,你莫碰這些,仔細傷了手。”

那年冬天,我的手裂了好幾道口子,握針都疼。

我怕誤了他的衣裳,纏着布條繼續縫。

妹妹說她抄書累,我連洗臉水都替她兌好,生怕凍傷她握筆的手。

我咬緊牙,還是沒壓住喉間那股噁心。

許鈺瀾將信攏在一起。

“這是我夫君寫給我的情書,我自然得拿走。”

我伸手去合匣子,她卻按住匣蓋,故意不松。

“姐姐捨不得?”

謝鈞澤進來時,她已經紅了眼。

“我只想拿回自己的信。”

他看了一眼,便來拉我的手。

“不過幾封家書,也值得爭?”

“本就寫給她的,你留着做甚麼?”

他從匣子裏取出剩下的信,連被我壓住的半張也抽了出來,交給許鈺瀾。

緊接着,謝鈞澤俯下身,替我撥開臉側的頭髮。

“好了。你若想要,我再給你寫。”

“往後只寫你的名字,行不行?”

我側身避開他的手,徑直出了門。

我去街口請人按我的意思寫了和離書,按了手印,回房便放到了謝鈞澤面前。

他還坐在那裏給我寫信。

見了和離書,纔將筆擱下。

“許錦汐,你來真的?”

“落名吧。”

他沒有接。

“後日便是鈺瀾進門的日子。你這時候和離,旁人會怎麼看她?”

“婚禮你照辦,把我的名字從喜帖上劃掉。”

謝鈞澤盯着我,拿起那份和離書。

連展開都沒有,便從中間撕開。

“我不允。”

碎紙落在桌上。

我伸手去收,他扣住我的腕。

“爲了幾封信,你連侯夫人都不做了?”

“只要我一天是侯爺,你就離不開我。”

我拿起包袱往外走,他卻將我攔在門內,轉身吩咐人落鎖。

“婚禮之前,不許夫人踏出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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