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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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了夫君，我折騰了一夜才把屋裏收拾乾淨。

第二天日上三竿，我還在夢裏，一羣人便浩浩蕩蕩闖了進來。

婆母小心扶着一個腹部已經微微隆起的女子。

應該就是昨夜夫君口中的阿瑤。

婆母直接一揮手。

“把這間屋子的東西都清乾淨！”

“蘇悅，從今日起你搬去後院的偏房住！降爲妾室！”

我愣了一下。

“爲甚麼？”

婆母冷笑。

“你嫁入沈家整整三年，沒能替沈家誕下一兒半女，還有臉問爲甚麼？”

“如今阿瑤腹中已經有了硯兒的骨肉。”

“她才該是我沈家的兒媳！”

我詫異道：

“婆母，夫君死了三年，她上哪懷夫君的孩子？”

“兒媳懂了......婆母若不是此次來是爲了敲打兒媳？”

我頓了頓，深提一口氣。

“反正兒媳已經是沈家人了，定是聽婆母的話的！若婆母無所謂夫君在地下的顏面，兒媳也能忍辱負重，隨便找男人借個種，給沈家傳宗接代！”

婆母聽着我滿口的渾話，氣得一拍桌子。

“你說甚麼呢！”

阿瑤連忙扶住婆母，柔聲勸道：

“婆母，您千萬別爲了她氣壞了身子。”

她已然一副主母模樣，

“姐姐平日就這樣頂撞婆母？。”

“來人！掌嘴五十！好好教教姐姐規矩！”

有婆母撐腰，她還沒嫁入沈家，下人便已經都對她唯命是從了。

兩個粗壯婆子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你一個下堂妾室，也敢頂撞未來少夫人和老夫人！？”

婆子抬起手，巴掌眼看就要落下來。

就在這時——

門外忽然傳來一道厲喝。

“慢着！”

幾名衙役開路，爲首之人穿着縣丞的官服。

“聽聞沈家下人當街大鬧，說庶子上位，沈家郎要寵室滅妻？”

“本官簡直聞所未聞，沈家獨子不是已經三年前戰死沙場，何來的外室和庶子啊？”

婆母剛纔一進屋，我就知道不妙，眼神示意我的貼身丫鬟去喊人。

趁兩個婆子愣神的功夫，

我一把推開她們，衝到縣丞面前撲通一聲跪下。

“大人！”

“有人誆騙我婆母！說懷了我夫君的孩子！”

“我夫君三年前明明已經戰死沙場，這不是污衊亡夫清名嗎？”

我說得義憤填膺。

薛瑤卻不慌不忙地跪下。

“民女薛瑤，三年前在邊塞救下重傷的沈公子。”

“他傷勢痊癒後便帶民女回京。”

“腹中孩子，也確是沈公子的骨肉。”

婆母連忙道：

“大人，瑤兒一個未出閣的姑娘，總不能拿自己的清白說謊！”

縣丞也覺得有理，反倒冷臉對我道：

“你夫君死裏逃生，乃是大幸。”

“薛姑娘既然已經將事情說清楚，你也莫要再胡攪蠻纏！”

說完，他轉身便要走。

“等等！”

我猛地出聲。

“大人，既然兜售我夫君沒死。”

“那我們沈家是不是該把這些年從官府領的東西，還回去？”

夫君本來死得透透的，這錢都不用還的，但婆母他們非要嘴硬把死的說成火的。

那沒辦法了，

我這人最認理，不該佔的便宜絕對不佔。

“三年前我憑陣亡文書領了三十兩恤銀。”

“每月還能領二兩銀子的折糧，三年便是七十二兩。”

“還有賦役，每年免八兩，三年便是二十四兩。”

“總共正好一百二十六兩！”

一提銀錢，婆母頓時怒斥我：

“蘇悅！你給我閉嘴！”

“這都是三年前的事了！”

我歪了歪頭。

“正因爲是三年前的事，才更應該還。”

“畢竟按理說，拿着假的陣亡文書領朝廷恤銀......”

“這可是欺君之罪吧？”